第287章 临时授权的空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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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身份别放进对外材料’,跟‘商业授权栏可以空着’不是同一句话。”
“也可能是我把两件事连起来记了。”齐文安说,“我没有录音,也找不到当年的会议纪要。你们要问林先生,可以直接问。”
林雪看着那张表:“你刚才说空着是为了保护身份,现在又说可能是你把两件事连起来记。你写‘见旧卷’时,是不是以为只要旧卷里有签名页就够?”
齐文安揉了揉眉心:“我当时是这么理解的。现在你问具体是哪一页,我说不出来。我没看过封存页,只看过目录摘要。”
陆观把“按旧卷处理”写进记录的引号里,又在后面标了“齐文安回忆”。他看向法务:“原表登记后,能否把表格的填报时间和流转记录一起调出来?”
“可以申请。”法务答,“但那只能说明表格什么时候进入协会或项目档案,未必能说明当时谈话的原意。”
林雪没有再追问表上的笔迹。她把写了“见旧卷”的那一栏抄到便签上,边上留出一行空白,没有急着写父亲的名字。
林雪拿起手机,没有避开陆观:“我爸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陆观看了眼法务。法务点头,示意她不提身份,只问表格处理方式。林雪按下父亲的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林致远问她是不是还在协会,声音里有一点室外风声。
“爸,我想问你一件旧项目的事。”林雪说,“齐文安说,你以前教过项目组,照片当事人的身份可以封存,许可表的核验编号留空,写‘见旧卷’。”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我说过,身份不能出现在公开展签和对外图册。”林致远回答,“我没说核验编号可以空着,更没说展览许可就是商业出版许可。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林雪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随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你能确认当时给他们的具体材料吗?”
“我手里还留着工作记录。别把陆观他们的结论发给我,我自己按日期找。要是找到相关页,我可以直接交给协会的独立保管人。”
“好。”林雪没有替父亲往下解释,“你找到后按流程交,不用先给我看。”
通话结束。齐文安一直看着桌上的许可表,没再补充自己的说法。陆观在记录里分别写下两段原话:齐文安称处理方式来自林致远;林致远否认曾同意将核验编号留空,或将展览许可当作商业许可。
林雪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拇指还压着屏幕边缘。她盯着那张表看了好一会儿:“我爸没看过这份表。刚才那通电话,也不能替他证明当年每句话都记得准确。”
“嗯。”陆观把自己的记录推近她一些,“我写的是他说了什么,不是让他替谁担保。”
“如果他下午拿来的笔记只有一行‘展览复制页可用’,齐文安还是可以说自己把它理解成授权。”
“那就把笔记原样交给保管人,再看它能回答什么。”
林雪抬头看他:“你不劝我先相信我爸?”
“你刚才没替他回答,我也不该替你选。”
她没笑,只把便签翻了面,在背面写下父亲的名字,再在名字后面加了“待核”。写完,她把笔递给陆观:“这次别替我删。”
陆观看见那三个字,没有动笔:“不删。”
林雪伸手把那张脱敏副本转正,指尖避开空白栏:“我爸说了什么,不能替这张表填上编号。”
“也不能只凭他的否认就把它划掉。”陆观说。
“我知道。”她把手收回来,“我会等他自己的记录。”
齐文安看着他们:“你们现在要我做什么?”
陆观把副本夹回法务准备的文件夹:“先按协会流程找你提到的转交单。今天这张表只说明备注写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写,等材料和记录回来再对。”
法务在封面写上“项目表脱敏副本”,又把经手栏推给齐文安签字。齐签完时,墙上的钟刚过12:20。林雪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没有再看那句“见旧卷”。法务将副本收回文件袋,封套下那三个字被折痕遮住一半。陆观合起笔记,林雪替他按住门。她等他先走出去,才松开手,把手机收进口袋。门在他们身后合上。电梯门开后,林雪示意陆观先走,自己扶住门,等他抱稳文件袋才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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