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案件继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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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的晚餐,暖和的红茶。
这便是华生和夏洛特缓解调查案件带来的疲劳的方式。
现在,他们用来放松的环节已经全部结束,是时候开始谈论正事————由亚瑟·克劳福德委托他们调查的经济纠纷案件。
“咳咳,”夏洛特坐在扶手椅上面,微微抬眸,看向华生,尽量使自己忘记刚刚谈论的话题:“你那边怎么会这么久?”
“我本来以为你很快就会回来,那位律师先生最多也就耽搁你大概一时而已。”
“...?”
华生感觉到难以置信。
这是能问出来的事情吗?
明明这已经成为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结果原本承认这种默契的夏洛特却突然想要破坏这种默契。
然而,就当他抬起头,看向夏洛特的时候,就注意到那张完美无瑕的容颜看起来没有任何表情,平静无比,但是实际上已经相当紧张。
“原来如此。”华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因为想要尽可能迅速地抛开那件事情,所以就下意识地询问出来心里面最为在意的事情了吗?”
既然如此,那么他给出的回答里面只要不存在太过明显的漏洞,那么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事实也确实是如同华生所想的那样。
此时此刻的夏洛特非常紧张,后背早就已经被冷汗所浸湿,双拳紧握,但依旧是尽可能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同时,她在内心里面连连祈祷着:“华生千万要看出来我现在的紧张呀!只有这样,他才能给出还算合理,能够让我有机会接受的理由。”
就在祈祷进行到第7891次的时候,她突然听见华生柔和的嗓音在身前不远处响起:“因为那位莫里斯律师相当健谈。”
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停顿,似乎是在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
“但是我之所以这么晚才回家,主要是因为他在中途突然停下来,想要在浩如烟海的文件里面寻找出来一份旧书信,我跟着他翻找了很久时间。”
“当然,这同样是和我出门晚脱不开关系,”华生笑道:“但是我相信,这仅仅是无关紧要的次要原因而已。”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出门晚才是你这么晚回来的主要原因吗?”
夏洛特听到这里,不禁低声吐槽一句。
随即,她询问起和那封书信有关的事情:“那封书信里面的内容是和遗嘱有关的事情吗,”
“是的。”华生微微点头,他迅速起身,从柜子里面取出几张信纸和一支钢笔,摆在桌面上,话的同时也在那上面写写画画。
“那位律师————他的名字是哈罗德·莫里斯。据我观察,他现在的年龄应当是在三十岁左右浮动,不过眼睛已经出现问题,平日里面需要戴上老花镜。”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华生耸耸肩,原本凝重的语气瞬间就变得轻松起来:“这位莫里斯的大脑依旧清晰,而非是像他的眼睛那样,提前进入到老年状况。”
倘若事情真的发展到那种程度,那么他的调查行动就该变得相当困难。
因为拥有老年大脑的莫里斯医生,记忆力显然是不会太好,甚至逻辑思维都会出现非常严重的问题。
“唔..............”夏洛特微微沉吟,随即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是呀,这确实是件让人值得庆幸的事情,我想这位莫里斯律师应当还记得亚瑟的父亲————克劳福德先生(老)签署遗嘱文件的那天吧?”
夏洛特其实觉得,她没有在这里话的必要。
但是如果让华生自己自己的,宛若独角戏般自自话,难道不是看起来相当可怜吗?
正因如此,所以她才会像现在这样,句句就回应,声声有应答。
“啊,这是自然。”
而华生同样是微微怔住。
他其实不太理解夏洛特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掺和进来,这里明明没有任何可以感觉到困惑的地方吧?
但是对此,他并没有出心里面的困惑。
不定夏洛特是觉得他们两人能够像现在这样和平相处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所以打算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多话。
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华生和夏洛特同时收回思绪。
他们没有任何别扭,直接就继续谈论起正事。
“莫里斯医生,当时克劳福德先生(老)的精神状况良好,签字过程由他亲自见证,原遗嘱一式两份,一份交给弗雷德里克保管,另外一份则是留在律师办公室归档。”
华生继续:“克劳福德先生(老)没有委托给那间律师办公室的任何人修改遗嘱,同时他本人也从来都没有接收到任何有关修改遗嘱的通知。”
“所以..............”夏洛特双手交叉,微微托住下颌,出自己的看法和见解:“那份修改后的遗嘱上面签署的「确认修改」的签名,并非是克劳福德先生(老)亲手所写的?”
“对。”华生点头应答:“原本,我们仅仅是通过签名字迹来判断这一点,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
“那份修改后的遗嘱上面的签名,是毋庸置疑的伪造签名!”
“莫里斯律师相当肯定这一点,甚至是直接表明他愿意给予包括但不限于出庭作证之类的事情。”
显然,莫里斯律师是未曾亲口过这些话的。
这些内容,仅仅是华生从心里面怀有莫大愧疚的莫里斯律师身上揣测出来的想法。
“他告诉我,如果是正式的遗嘱变更,那么作为遗嘱草拟人的他,定然是会参与其中,并且新的遗嘱副本也会在他的律师办公室里面存档。”
“但是..............”华生声音微微停顿:“那份修改后的遗嘱,他在我来到这里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夏洛特沉默片刻。
她脑海里面不断闪过以前调查得到的那些信息以及华生刚刚出的那番话。
“就像是华生你所的那样,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确定,那份修改后的遗嘱上面的签名是伪造签名。”
“也就是,遗嘱内容的修改,是弗雷德里克独自完成,和莫里斯律师没有任何关系。”
“他借着保管原遗嘱的机会,划掉原本的内容,并且在遗嘱上面补充有关克劳福德先生(老)遗留下来的财产的划分方式。”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弗雷德里克知道他还欠缺最为关键的一步,也就是模仿他父亲的签名,对这份内容经过修改的遗嘱进行确认。
“签名模仿得非常相似。”华生想到自己辨认签名的时候是那样的困难:“如果不是有两份签名并排对比,就算是我,也基本是不可能看出破绽。”
这和眼力无关,仅仅是因为在他移开视线以后,他的大脑会自动对刚刚看到的那道签名进行修正。
“但是,弗雷德里克伪造那份签名的时候,在最后有着一道极其细微的停顿,直接就把他的真实身份给暴露出来。”
夏洛特轻声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的笔迹和他父亲的笔迹到底是有所区别。他肯定是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在最后有所犹豫。”
为什么会犹豫?
是因为弗雷德里克仅剩的那些良知,让他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不,事情显然并非如此。
弗雷德里克犹豫的真正原因,是他意识到他和他父亲的字迹有所区别,存在着暴露的可能性。
所以他在犹豫到底应不应该为这处位于雾都东区的房产而冒险。
夏洛特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茶杯,微微叹息,竟然是莫名怀念起来不久之前还在被她嫌弃不够甜的红茶。
她刚刚话的声音或许是有点大了,她其实还是非常喜欢红茶那浓郁的茶香的。
但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只能是端起茶杯,娇嫩唇瓣轻轻含住冰凉的杯,回味着不久之前里面那红茶的香醇味道。
“唔..............”华生看着夏洛特,欲言又止。
华生其实想要告诉夏洛特,如果她真的需要,那么现在再冲泡一杯不加蜂蜜的红茶其实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华生总觉得现在出声提醒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华生最终选择无视这件事情,询问起和这起经济纠纷案件有关的细节:“你那边呢?有在邮局和市区航运办事处调查到和这起案件有关的线索吗?”
“嗯。”夏洛特微微点头。
她从她现在裹着的那深灰色的羊毛披肩内侧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展开,平放在他们眼前的办公桌上面。
“这是?”
“我的调查报告。”夏洛特:“因为我需要调查邮局以及市区航运办事处这两个地方,所以得到的线索比较多,需要记录下来的线索同样如此。”
“为了防止我的记忆出现错乱,我就把那些重要的信息全部写在这张纸条上面,以此来方便我到时候给你讲解我都有什么样的发现。”
简单解释过后,夏洛特的声音微微停顿,又补充道:“上面的内容其实相当简略,就就算是不慎遗失也无需担忧其他人会影响到这起案件。”
“同时,我对我的记忆力足够自信。”
办公桌上面摆放的那张纸条,仅仅是她刻意准备的保险装置而已,她真正用来储存案件相关记录的地方,还是她的大脑。
“原来如此。”华生非常配合地应和道,尽管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
可是刚刚夏洛特都这样做了,如果他始终都保持沉默,岂不是显得他太过欺负夏洛特?
“这是我在那边查到的。”夏洛特伸出纤细食指,指向纸条最上方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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