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寿元耗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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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清浊分明，生之阵眼化作汪洋大海，死之阵眼凝聚为万丈神岳。
星河悬挂，万象初生。
他的骨骼晶莹剔透，流淌着混沌神魔的本源血气，肉身与神魂在不知不觉间跨过了大乘巅峰的门槛，踏足九阶真仙中期。
放在星空大世界，这是足以开辟一方星系、令万族震颤的伟力。
然而，陈凡睁开双眼，眼眸深处却没有任何破境的喜悦，反而多了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阴翳。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竹屋门前。
木门半掩着。
屋内没有点灯，床榻上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陈长青老了。
任凭陈凡在过去的岁月里寻来多少万年灵药，炼化了多少极品地脉灵髓，凡胎就是凡胎。
陈长青的资质本就平庸，当年靠着陈凡的本源真元强行拔升到化神巅峰，元神容量与肉身经脉便已到了极限。
修仙者的寿元并非无穷无尽。
化神巅峰，八百载寿数，这是这方天地的至高铁律。
如今，陈长青的寿元已经走到第八百一十个年头。
油尽灯枯。
床榻上的老人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陈凡走近，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苍老面容上，勉强扯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凡儿……回来了啊。”
陈长青的声音干瘪嘶哑，胸膛微弱地起伏着。
陈凡没有话。
他快步走到床前，反手握住老人枯槁如干柴的手掌。
嗡！
陈凡丹田内的神国瞬间轰鸣，纯白色的生命本源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陈长青体内，试图修补那早已腐朽衰败的脏腑与萎缩的元神。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陈长青体内响起。
老人的脸色骤然惨白，喉咙里溢出一口泛着黑色的污血。
真仙中期的造化生气太过浩瀚，陈长青脆弱干瘪的经脉根本无法承载，甚至在接触的一瞬间便出现了崩碎的征兆。
虚不受补。
天地大限已至，肉身的天人五衰，根本不是寻常天地灵气所能逆转的。
陈凡手掌僵在半空，立刻收回了本源力量。
他死死盯着那口污血，衣袖下的双手下意识攥紧。
堂堂中位巅峰武神真灵，搏杀万族巨擘的存在，此刻坐拥九阶真仙中期的修为，竟然保不住人间一个垂暮凡人的命。
“咳咳……傻子。”
陈长青抬起颤抖的手，反过来拍了拍陈凡的手背。
老人的眼神浑浊，却平静得没有半分怨怼。
“爹……活够了。”
陈长青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睛看着陈凡清秀的面庞，满脸都是欣慰与自豪。
“八百年了，当年在青云剑宗，老子不过是个天天为几块下品灵石发愁的窝囊掌门。谁能想到，这辈子能当上神朝的太上帝君，享了整整八百年的清福。”
“天下修士见了我，哪个不跪下磕头高呼一声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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