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不可能恢复以前的样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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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禾微微颔首，睁开眼，自嘲地道：“对，他救了我们。用他的话，就是我伤得那么重，面目全非，居然还有气，明我命不该绝，所以他救我们上船，船队起航回德国，我们被他带到了德国。”
什么？江浸月惊讶：“他把你们带去了德国？”
沈霁禾侧过头，深深地看着她：“德国医生为我做了数十次手术，我才脱离生命危险，等我真正醒过来，已经是十个月后了。”
“十个月……”江浸月喃喃地重复。
她虽然不是真正的医生，但好歹也是学过医的人，很清楚数十次手术和昏迷十个月意味着什么。
可以，他当时已经进了鬼门关，是真正的差一点就再也醒不过来。
她也将所有事情都串联了起来，“我在蕲县看到的背影就是你吧？”
“还有那天在南川街头，从失控的汽车下救走一个孩子的男人也是你，我没有认错。”
她是笃定的语气。
沈霁禾“嗯”了一声：“是我。我去蕲县，是因为这条腿一到冬天就疼，那边气候温暖一些，温泉也有助于恢复。我也不知道遇到了你，还是后来泊聿跟我我才知道的。”
起施泊聿，江浸月有些生气：“我问他了，他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我跟你不认识。”
沈霁禾微微一笑：“我现在这副样子，就是堂而皇之出现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我吧？所以他的，也不完全是谎话。”
他笑起来能看出以前的样子，像山林间的翠竹，修长俊秀，光风霁月。
江浸月道：“春秋笔法。”
聊了这么多，两人的情绪都平复了很多。
江浸月将沈霁禾从地上扶起来，搀着他回到石桌前坐下，想为他拍掉他身上的泥土。
“我自己来。”沈霁禾自己低头拂去尘埃。
江浸月抿唇：“我在国外的时候，听过他们有一种手术叫作‘整形’，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既然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那也能还原一个人的容貌。”
沈霁禾提了提嘴角，温声道：“那你没亲眼见过做了整形手术的人，很不自然的，比我这副样子还可怕，算了。”
他拿起桌上一个面具，“你要是害怕，他们还给我做了这个，我可以把脸遮起来。”
着，他就将面具戴上。
面具是黑铁制成，贴合他的骨相，只遮他毁容的那半张脸。
江浸月无奈：“我没有怕。你不用这样。”
明明是他自己介意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即便是面对面坐着，他也是侧着身，尽量不让她看到他那半边脸。
沈霁禾垂眼：“你以前，最喜欢漂亮的东西。”
闪闪的金器，耀眼的宝石，洁白的珍珠，名贵的绸缎，她是娇养长大的，什么都用最好的。
她也曾笑着用外面人的话来打趣他，“哦～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南都沈郎啊，果然名不虚传”。
沈霁禾笑意苦涩。
江浸月接不上话，改口问：“那，那腿呢？除了走得不快和冬天会疼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不舒服的？”
沈霁禾很轻地：“总之，我不可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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