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不信长生的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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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谁也服不了谁的交锋过后，论道不出意外的散了，各种各样的人从太清阁鱼贯而出。
那些人脸上的神色重新变得柔和，作揖的作揖，卷经的卷经，收拾药箱的收拾药箱
老道与儒士并肩走，女徒弟搀着灰衫术士，一路笑，晨间那些刀光剑影像从没发生过。
慧能与陆离走在最后。
晚风很软，吹得人昏昏欲睡。
“今日好险。”慧能感慨的
“险什么？”陆离淡淡问道
和尚瞥他一眼：“那个女徒弟，差点把贫僧袈裟都扒了。”
陆离笑了笑：“她得在理，你确实也怕，也疑，也有求不得。”
“哎，服别人，何其艰难啊，还都是修了个七分八分之人……”和尚摇头叹气。
陆离没话，心你那点疑和求不得，可不止是几个问题就能算完。
他抬头看了看天，夜幕已经下来，城里灯火一盏一盏亮起。
因万寿节法会，宵禁暂撤，坊门全开，朱雀大街上处处张灯，像一条烧着金鳞的长河。
两人走到护国寺外，一个青衫宫女从灯影里闪出来，向慧能福了一福：“龙蝉寺的慧能大师，请您留步。”
“——我家姐姐有句话，想单独讲给您。她在后面巷子里等。”
慧能下意识停下，陆离眯起眼睛，往那宫女耳后一瞧，白净得过分，哪里是什么宫人，分明是长乐公主穿了身半旧宫装，只把珠翠卸了。
“贫僧……”慧能刚起个头，就被那宫女拽住袖角。
她仰起脸，眼珠子在灯下亮晶晶的，也不装了：“和尚和尚，随我去走走！难得不宵禁，再往后就没有这样的日子了。”
她得又轻又快，带着点不讲道理的理直气壮。
陆离笑了，退后一步：“去吧。我去听个闲话。”
慧能还要什么，已被那乔装公主拉入人群。
陆离看着那两道影子被灯火吞没，心里：开始了。
他没跟上去，只放出一只纸鸢。
那纸鸢灰扑扑地掠过朱雀大街，贴着灯楼和彩楼飞行，不偏不倚跟上慧能。
然后陆离在路边找了个茶摊坐下，摊主是个老汉，见他一个道士，倒也客气，上了碗桂花茶。
旁边几桌坐着今日与会的一些修士、不得志的儒生，还有两个江湖术士。
酒喝多了，话就松了。
“……今日那皇帝，可真是坐了后半场。”一个人压着嗓子。
旁边那人哼笑：“坐是坐了，听进去多少？他身边那几个黄冠，照旧许他长生。”
邻桌一个儒生把酒盏一放：“长生？自始皇帝以来，谁人得过？秦皇遣人渡海，六国美人都没留住他。这历代帝王，越是晚年，越是往丹炉里钻。
你们，这是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一个年长的术士把花生米嚼得嘎嘣响：“话也不能这么。得不得是一回事，许不许又是另一回事。你不许，皇帝还留你做什么？”
他压低嗓音，“咱这些没跟脚的，走南闯北，真有本事的多少？会烧烟、会做法、会吉祥话，就有人请。你们当他求长生是因为信？他是怕死。怕到极致，什么都会信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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