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林火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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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关上，中年妇女没看电梯楼层显示屏，整个人木木地站在角里，似乎刚刚自己开口询问只是走个形式，自己也不在意。
裴昭站在她旁边，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他转头看陆离。
陆离正靠在电梯上，没什么表情。
裴昭用口型无声地了三个字：我能吗？
陆离点头。
“姑妈。”裴昭清了下嗓子：“这位是陆离陆道长，道长，这是我姑妈，费雯。”
他停了一会，继续：“我之前在家族群里不是过吗，我不是一直在找‘仙人’。”
妇女这才抬起头，花白的鬓发散在额前，她没听懂裴昭在什么。
仙人？什么仙人？
“我找到了。”裴昭把声音压得很低：“陆道长就是。”
费雯神情是懵的，她没问“真的假的”，没问“你是不是在骗我”，没问任何正常人听到这句话会问的问题。
她只是把视线从裴昭脸上移到陆离身上，盯着那件旧道袍，盯着那双在看不出情绪的灰色眼睛。
妇女她手里的塑料袋滑在地，饭盒在袋子里磕出一声闷响。
她往陆离的方向走了一步，这一步走得摇摇晃晃，膝盖碰到电梯也没感觉到疼。
“陆道长。”她的声音都在发发颤，每个字都是喉咙里挤出来：“您能不能救救我儿子？求求您，多少钱都行！我们家有存款……房子也能卖——”
眼泪从她眼眶里滚出来，她不擦，也不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陆离，像看一根悬崖边上的枯藤。
明知道拽不住，还是要伸手。
裴昭张了张嘴，想点什么，想他还没清楚道长会飞，会召来仙女呢。
姑妈居然就这么相信了？
但他看着费雯那张满怀希冀的脸，把话全咽回去了。
裴昭去年回老家见过她一次。那时她头发还是黑的，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端出一大盆红烧肉，拿锅铲敲他偷吃的手，嗓门大得隔邻居都能听见。
现在的姑妈，已经头发斑白了，死气沉沉的……
电梯到了，门开，地下车库的冷空气涌进来。
费雯用袖子胡乱擦了把眼泪，弯腰捡起饭盒，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银色轿车。
裴昭跟在她旁边，压着嗓子把自己在山里怎么遇到老虎、怎么被一个凤冠仙子救了、怎么跟着道长飞下山的事简单了一遍。
他得磕磕巴巴，有些地方自己都还没想明白，但费雯全听进去了，不是因为她信，是因为她需要信。
对她现在来，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比百分之百的绝望大。
车子开出地库，拐上市区的主干道。
旧渡市的夜晚车流如织，霓虹灯从车窗外一道道掠过去，把费雯脸上的泪痕映得一明一暗。
陆离坐在后座，询问道：“他叫什么？”
“林火旺。”费雯从后视镜里看他，哆哆嗦嗦的回答：“今年二十四，刚毕业两年，本来在广告公司上班，三个月前忽然就——就疯了……”
“……什么症状？”
“刚开始以为他就是睡不好，精神差，容易发呆。后来越来越不对劲，他跟我，这个世界是假的。真正的世界不是这样的，是一个——”
费雯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从儿子嘴里听到的那些疯话。
裴昭从副驾上侧过身来替陆离追问，她才艰难地开口，：他自己每天都去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有神仙有妖怪，他那才是真的，我们这个世界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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