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再叫一声哥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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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收养关系协议书，几个字映入眼帘，纸张很新，签名处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笔迹力透纸背，是他惯常的凌厉。
她握着那份协议，指尖微微收紧，没有话。
周津年站起身，走近了一步，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混着和那件白衬衫上，属于她常用那个牌子的淡淡洗衣液味道搅在一起。
"妗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看到这份协议，你是什么感觉？"
林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脊背几乎贴上身后的墙，她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不看他。
周津年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他低下头，目光沉沉地在她脸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很难过，林妗，签下这份协议，我很难过。"
林妗的手指攥紧了那份协议，纸张发出细微的声响，她依旧不愿意看他，声音冷硬："那是你的事。"
"妗妗，你看着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低哑。
她没有动。
周津年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执着，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痛苦挣扎，不甘，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就那样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放开……”林妗偏过头，想要避开他的手，动作间手肘无意中撞上了他的肩膀。
周津年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也松了力道。
他微微弓起身体，右手按住左肩，指缝间隐约渗出一点暗色，是血迹。
林妗的动作一僵，目光随即在他肩膀上那片晕开的血迹上，慌乱掩下眸底的情绪，偏头："你离我远点。"
周津年慢慢直起身，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暗："你就这么恨我？"
"周津年，你很烦！"林妗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了太久的不耐和厌倦："我不想和你在这里上演什么忘不掉的情深的戏码，我老公还在等我，请你让开。"
老公那两个字，让周津年下颌线瞬间绷得死紧，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死死盯着她："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听你提他……"
"可我的是事实。"林妗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一字一句地："从明天开始，我和你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周津年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可现在依旧是，我还是你哥哥，还是你唯一的亲人！"他往前逼了一步，将她抵在墙角，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低下头，额头几乎贴上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林妗偏过头，不看他，也不话。
周津年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现在还要叫我哥哥。"
林妗的身体僵住了。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酒气和灼人的温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
他的手撑在她身侧，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尽全力压制着什么。
她没有动，也没有话。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退让。
片刻后，还是周津年一瞬不瞬凝视着她，眸底是藏不住的渴望：“妗妗，再叫我一声哥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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