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开庭的日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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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意许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飞快打字：【林心心让你发的？】
那边沉默了几秒，没有回复。
陆意许等了几秒，又发了一条：【你找我，一定是有可图的条件，我们见面聊。】
这一次，那边很快回了消息，是一个地址和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南城咖啡馆。】
陆意许盯着那行字，眸色沉了沉，将手机扔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
照片里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林妗躺在病床上，身边是那个婴儿，她低着头看着怀里的生命，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
还有那张合照，她靠在周津年怀里，仰着头看他，笑得那么甜，那么依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是她爱一个人的眼神。
陆意许的手缓缓收紧，攥成拳，指节泛出青白。
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从她回京北的那一刻起，从她面对周津年时那些反常的反应起，从她看念念时那藏不住的温柔起，他就该知道的。
可他选择了不问，选择了相信她的每一句话，选择了做她最信任的盟友。
现在呢？
陆意许唇角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另一边，公寓卧室里。
暖黄的床头灯光晕笼罩着大床，姑娘窝在林妗怀里，软软的一团，手攥着她的睡衣衣角，仰着脸看着她，软软地问：“妗妗阿姨，我爸爸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你这么生气呀？”
林妗低头看着她，对上那双纯净无邪的大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念念，你还，不懂这些。”
姑娘嘟起嘴，有些不甘心地：“可是我已经五岁啦，我懂好多好多事情的！”
林妗被她这副大人的模样逗得弯了弯唇角，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没有话。
姑娘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又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心翼翼的试探：“妗妗阿姨，我不知道爸爸做错了什么事情，但是爸爸他现在肯定知道错了。”
她到这里，手攥得更紧了些，认真地：“我每次做错事情，爸爸都会生气，会让我自己想一想错在哪里，然后我就会知道错了，就会去和爸爸道歉，妗妗阿姨，你别和他生气了，好不好？”
林妗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期待和祈求，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可对上姑娘那双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不出口，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姑娘听到她的回应，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往她怀里又蹭了蹭，像只满足的猫。
林妗抱着她，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那几行字清晰得刺眼。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轻声问：“念念，你知道自己妈妈是什么样子的吗？”
怀里的姑娘身体微微一僵，过了好几秒，才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乖乖巧巧地：“我觉得我妈妈应该就是妗妗阿姨这样子的。”
林妗的心猛地一颤。
姑娘看着她，继续下去，声音带着一种不出的认真：“我偷偷看过爸爸的相册，里面有好多妗妗阿姨的照片，爸爸有时候喝醉了，晚上也会叫妗妗阿姨的名字。”
她到这里，又往林妗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所以我觉得，妗妗阿姨就是妈妈。”
林妗抱着她，感受着怀里那温热柔软的身体，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的复杂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对上姑娘那双期待的眼睛，那些话怎么也不出口。
姑娘等了几秒，没等到她的回应，又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大眼睛里带着心翼翼的期待，软软地问：“妗妗阿姨，你可以真的做我妈妈吗？”
林妗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那双眼睛太像了，像到她每次看到都会心悸，可那份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她们没有血缘关系。
她伸手，轻轻抚过姑娘的脸颊，声音放得很柔很柔，却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念念以后想我，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姑娘的眼里闪过一丝失，但她很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软软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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