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任家恐会绝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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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一眼看穿她。
乌以灵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向伯庸的脸。
她忽然想起前世临死前，广禅寺的老法师过一句话：“施主，你的劫不在佛前，在人心。”
她当时不懂。
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
出殡后的第三天，流言开始发酵。
起初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话，三两个妇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听了吗？任家孙辈里，有人不能生。”
“谁啊？三郎君还是六郎君？”
“不知道，反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后来，这闲话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从内宅传到外院，从侯府传到街头巷尾。
茶馆里的书人拿它当段子讲，酒楼里的食客拿它当下酒菜嚼，连菜市场卖豆腐的老王头都能上两句：“任家啊，就是那个北伐死了满门的任家？听后继无人了，啧啧啧……”
乌以灵是第三天才知道的。
那天她从德馨园出来，穗莲跟在后头，忽然压低声音了一句：“孙少夫人，您听了吗？外头都在传，任家后继无人了。”
乌以灵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就是……”穗莲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任家的孙辈里，有人不能生。至于是哪一个，外头传得五花八门的，有的是三郎君，有的是六郎君，还有的——”
她没敢下去。
乌以灵替她了：“还有的，是我这个新媳妇不能生。”
穗莲低下头，不敢接话。
乌以灵没再问。
她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像什么都没听见。
这流言来得蹊跷。出殡刚过三天，丧事还没完全收尾，这时候传出这种话，是谁的手笔？
回到留春半，如月已经等在那儿了。
“主子，查到了。流言最早是从城南的几个茶馆传出来的，源头查不到，但传播的速度太快了，不像自然发酵，倒像是有人在背后推。”
“向伯庸那边呢？”乌以灵问。
“向伯庸最近跟任景舟走得很近，两人约了好几次，都是在酒楼包间里。谈了什么不知道，但——”如月顿了顿，“向伯庸的妹妹向稚芸，最近往德馨园跑得很勤。”
“德馨园？”
“是。是去给张医师送药材，顺便探望将军。”
如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可她每次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像去探病，倒像是去——”
乌以灵抬手打断了她。
“她的目标不是任平江，”乌以灵慢慢，“也不是任景舟。是任百川？”
如月一愣：“将军？可他躺在德馨园里，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正因为不知道，才有机会。”乌以灵的声音冷下来，“向稚芸想攀上任百川，向伯庸想借着妹妹的关系搭上抚远将军这条线。至于任景舟，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如月倒吸一口凉气：“那主子，我们怎么办？”
乌以灵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天快黑了，德馨园的方向，药雾已经散了，露出一角灰瓦白墙。
“继续查，”
她，“查向伯庸名下的商号，查他跟户部有没有往来。另外，帮我约向伯庸，就我想请他喝茶。”
如月应了，转身出去。
次日。
乌以灵在聚香阁见了向伯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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