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谎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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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岚根本没有走。
她只是从客栈搬到了城外的温泉山庄。
这件事乌以灵是在第三天知道的，那天早上她去镇口买菜。
卖菜的阿婆多嘴了一句：“任大人前日让人送了批东西去温泉庄子那边。”
“温泉？”
“对，是给一位女客用的。被褥、吃食、还有人。”
她没有多问，买完菜往回走。经过镇口茶馆时，碰见了赵平。
赵平坐在茶馆门口，面前搁着一碗茶。看见她走过来，没有起身。
“你知道顾清岚在哪里？”
“不是走了吗？”
“她没走，任景舟把她送到了城外的温泉山庄。让她住一阵。”
她站在茶馆门口，手里提着菜篮。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篮子里的菜叶。
“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去那边查柳承的旧宅，路过温泉山庄，看见她站在院门口。”
她谢过赵平，沿着长街走回任府。步子不快不慢，看不出什么。
回到东厢后她把菜篮放在灶房门口，没有进正院请安。
坐在桌边，把那封信从袖口取出来，展开看了一眼。
信上写的是：“顾清岚已走，她不会再来了。”
字迹是他的。
她把信折好，放回袖口。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旧志抽出来。
翻到最后一页，那道弧线还在。她把旧志合上，放回去。
午后她没有出门。坐在廊下翻那本册子，翻到折角那页。
顾家姑母的症状
“温泉疗养可缓解。不可根治。七日一疗程。三疗程有效。”
她把册子合上。
温泉，山庄，七日一疗程。
都对上了。
她没有声张。把册子放回原处，站起来走到廊道尽头。
任景舟今天没有去县衙，他在书房里，门关着。
她经过书房门口时没有停步，里面没有声音。
傍晚孙管事来送晚饭时她叫住了他。
“顾姑娘今天还在山庄吗？”
“在。她明天要泡温泉，让我再送一套换洗衣裳过去。”
“谁让你送的？”
“任大人。他顾姑娘身子不好，让多照应几天。”
孙管事完就走了。她站在东厢门口，手里端着晚饭。
天黑之后她去了正院。吴氏正在灯下剪花枝。
“顾清岚没有走。她在温泉山庄。”
吴氏的手停了一下，剪刀停在半空。
“景舟让她住几天。等身体好些了再走。”
“住几天？”
“他一个疗程。七天。”
她站在正厅里，看着吴氏手里的剪刀下去，剪断一枝枯梅。
“你知道他为什么骗我吗？”
“他没跟我。我也没问。”
吴氏把剪好的花枝插进瓶里，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有些事他不想让你知道，问也没用。可有些事你不问，他也不会。”
她回到东厢后把门关好。坐在床沿上，把袖口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字迹很稳，收笔处微微下压。是他平时写公文时的笔法。
她想起前天他站在井台边的话。他顾清岚已经走了。
她相信了。她把信收进袖口，还画了那道弧线。
她站起来把信放在烛火上。纸角卷起来，烧成灰烬。
灰烬在桌面上，很轻。她用指尖抹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留下。
第二天清早她去正院请安时，任景舟坐在吴氏右手边。
她进来时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可她看见了。
她坐到末座，端起茶盏。茶是温的，她喝了一口。
“今天去县衙吗？”
“下午去。”
“那上午呢？”
“在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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