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670 父子对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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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层层递进的清冷与通透：“你打拼半生，是为了你的野心、你的面子，从来不是为了我，更不是为了这个家。你一辈子都在掌控所有人的人生，掌控我的选择、掌控我的感情、掌控我的婚姻、掌控我的一切，从来不曾问过我愿不愿意。”
穆鹏文一怔，眼底的怒火骤然一顿，一时竟无从反驳。
“你觉得我不孝、我冷漠、我绝情。”穆云蘅嗓音微沉，藏着压抑已久的委屈与执拗，“可这么多年，我顺从你的安排、包容你的强势、替你兜底无数次。我敬重你是父亲，感念你的养育之恩，所以我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妥协。可我的退让，换来的从来不是成全，而是变本加厉的干涉与拆分。”
穆鹏文气息急促，眼底满是愠怒与不解：“我干涉你什么了？我安排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为了你好？门第、家世、前程，我替你铺平所有道路，你偏偏要执迷不悟，揪着一段不值当的感情不放！”
“不值当？”穆云蘅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浅浅的波澜，藏着隐忍多年的痛楚，“对我而言，她是唯一值得的。可你们从来不肯认可，从来不肯成全。”
他没有点名凉悠悠，却字字句句，皆指向多年来父母无休止的拆散与逼迫。
“为了逼我放手，你们用尽手段，离间、施压、阻挠、算计，一次次拆分我们，一次次碾碎我的期许，一次次逼我在亲情和挚爱之间做选择。”穆云蘅缓缓开口，字句清晰，带着压抑多年的疲惫，“我无数次妥协、无数次退让，可你们从来没有过半分收敛。”
穆鹏文胸口闷痛，又气又急，却偏偏无力发作，只能死死攥着被褥，指尖泛白：“我和你妈做错了？我们是为了你以后安稳！你偏偏不识好歹！”
“安稳不是被掌控，幸福不是被安排。”穆云蘅轻轻摇头，语气决绝，“我可以体谅你的固执，可以理解你的观念，可以包容你的强势，但我不会再妥协我的底线。”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穆氏崩盘？看着我半生心血毁于一旦？看着我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穆鹏文声音发颤，有愤怒，有不甘，更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狼狈。
“这是你的因果。”穆云蘅语气清淡，却字字戳心，“你所有的偏执、强势、不择手段，最终酿成今日的结局。你要我替你收拾烂局，就是要我再次向你的掌控低头，默认你所有干涉我人生、拆分我感情的所作所为。我做不到。”
就在父子二人僵持对峙、气氛紧绷到极致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章伊双走进来，看着屋内凝滞紧绷的氛围，瞬间停下脚步，眼底满是诧异。
她看了一眼面色惨白、气息不稳的穆鹏文，又看了一眼神色清冷、寸步不让的穆云蘅，轻声开口缓和气氛：“怎么了这是？刚醒身体还虚弱，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气。”
穆鹏文见到她，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带着一身憋屈与不甘，哑声开口：“你问问他！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我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集团岌岌可危，我让他回去接手稳住局面，他居然狠心拒绝！他是要眼睁睁看着我垮，看着穆氏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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