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8章：站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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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百岁的老里长重病不起，凌晨病逝于石村的消息，飞速传递。
在如今红袍天下广播，电话，电报普及之下，一夜之间，开始传遍中原，乃至海外。
这一日，红袍报上头版头条刊登的赫然是里长的照片。
占据一整面篇幅的魏昶君照片，触目惊心。
京师。
窗外开始传来隐约的哭声，逐渐蔓延，变大。
那是京师的百姓们。
其中一批年纪大的百姓更是泣不成声，他们是亲自经历过里长年轻的时代的，更知道如果没有里长，以前明腐朽的姿态，他们这些人该是如何惨烈的度过一生。
赵铁鹰如今刚刚带着南振兴等人开完会。
他们开会就是为应对里长死后，如何从罗安班底手中把权力夺回。
许多年轻的复社代表看着消息，兴奋激动，没想到他们苦苦等待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但赵铁鹰罕见的愣住了，这名最初在里长带领下，一手创建复社的老人，此刻只是沉默，看着报刊上魏昶君的照片。
他承认，自从和里长的意见相左之后，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甚至之前在里长巡查新杭的时候，他还在和民会，启蒙会凶戾商议，如何用一桩桩琐事，将这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拖的油尽灯枯。
因为越是了解里长，他就越觉得里长疯了。
他太追求完美，一切都站在百姓身边，他根本不懂水至清则无鱼。
他要所有人和他一样，做一个圣人，这根本不可能。
故此不光是他，民会，启蒙会，甚至全天下所有官吏，谁不盼着里长死。
里长死了，就不会有人数十年一次的查天下贪墨官吏，财税门阀，没人敢不权衡，就杀的人头滚滚。
但里长死讯真的传来时，赵铁鹰还是想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候里长被民会和启蒙会尝试排出核心，在西山院里静养。
他和一群年轻的文书被召集，去最底层，看一看这个世道。
赵铁鹰甚至直到如今，还记得他们那时候几十个首代复社骨干的宣誓，那时候他的血也是滚烫的，甚至他一度以为，自己很坚定，自己看过这个世道真实的样子。
就算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只是事实证实了，这个世道他复社查不下去，就和当年的启蒙会，民会一样。
保庵录他们跟着里长从蒙阴杀出来，他们也见过最底层最腐朽的世道。
民会最初提拔的那批人，陈望他们，都是底层百姓各行各业拔擢起来的。
他们走不下去，所以，罗安也走不下去。
这么多年，坚持走这条路的，只有里长。
赵铁鹰这么多年时长会想，里长是靠着什么坚持了近百年。
他不知道，但他也必须承认，这个有些疯的里长，比全天下所有人都要坚定。
他永远站在百姓那边。
在做启蒙会，民会他们做不到的事。
这些年，启蒙会烂了，里长就扶持民会，后续又扶持复社，还有如今的民权中枢。
他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唯独没想过放弃。
现在，他死了。
他的新政，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的，恐怕也会和昔日张居正的万历新政一样，人亡政熄。
赵铁鹰胸口有些堵，良久，才复杂挥手。
“你们都各自回去吧，这个消息传开，罗安他们那边也必定会有所动作，都提前筹备好。”
南振兴临走时，看着赵铁鹰，也沉默片刻，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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