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入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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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副将叫周崇，跟了杨凡二十多年了。
他不敢看杨凡，只垂着头道：
“将军，当年逼宫，我等皆是奉命行事。如今太子仁厚，只诛首恶，所以……抱歉！”
“不用道歉，若是本将身处在你们的位置，也会这样选择！”
杨凡边说着边望向关楼外。
他看见自己的督战队早已溃散，士兵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城门，有人甚至已经打开了门栓，厚重的城门正在缓缓开启。
“我杨凡这一生，十六岁从军，二十岁随先帝出征，二十八岁封将，三十岁镇守庸门关。庸门关这扇门，我守了十二年。”
他说到这里眼眶红了：“先帝待我不薄。可那年逼宫……我若不从，满门三百多口，一个都活不了。”
周崇沉默不语。
其他将领也都低着头，没人接话。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杨凡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想用我的脑袋换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一线生机！我理解的！”
杨凡说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解脱。
就像是一个卸下了千斤重担的人，终于等到了可以歇脚的那一刻。
“周崇，”他唤了一声，“你跟了我二十三年，从一个小兵做到副将，刀法是我教的，兵法是我传的。我这条命，就交给你吧！”
杨凡走到周崇的身前，将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刀递给了周崇：“就用本将的老伙计，送本将上路吧！”
周崇接过刀，眼眶瞬间就红了。
若是可以，他一点也不想杀将军。
但是他家里老老少少十几口，要是不动手死的就是他的家人。
更何况，杨将军今日必死无疑，就算不是死在他们手上，也会死在其他将士的手上。
“将军！”周崇流着泪唤了一声。
“动手吧。”杨凡闭上眼睛，“别让外面等太久。太子仁厚，不会为难你们。但你们若拖得久了，他难免会多想。”
周崇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但他还是咬了咬牙，一闭眼，刀锋横着抹了过去。
杨凡的脖子被划开，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往后倒。
周崇扔了刀扑上去，一把将人接住，放平在地上。
杨凡的银盔滚到一旁，露出花白的头发，眼睛还闭着，嘴角那点笑意没散干净。
周崇跪在旁边，喉咙里堵得说不出话，只拿袖子去擦将军脖子上的血，越擦越花，越擦手越抖。
旁边几个副将也跪了下来，有人低声哭出了声。
为首那个姓赵的副将抹了把脸，哑着嗓子道：“周哥，别耽搁了，外头还等着呢。”
周崇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要吃人，可瞪了两息，自己先软了下来，慢慢站起身，把杨凡的刀捡起来，又亲手割下了杨凡的脑袋，用战袍裹了。
“走吧。”
他声音干涩。
几个人出了关楼，此时的庸门关大门已经被打开。
联合大军正沿着坡道往上走。
几名副将下了关楼，出城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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