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斩敌心胆催(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君兴听了这话,心口猛的跳动,陡然生出一丝寒意,贾琮话里意思,他岂能不知,他是在告诉自己,自己所图谋之事,他心中已然尽知。
贾琮这是在警告自己,只怕从此之后,左院的爪牙会紧盯自己,以后想要再度行事,还能不惊动于他,只怕是难上加难……
贾琮说道:“周大人,推事院乃朝廷风宪卫衙,权出六部之外,独立于三法司,但却是朝廷正衙,行事还需有理有据。
过于肆张权柄,率性无度行事,不仅会给推事院留下污名,还会有负圣上信重,实在是大为不妥。
府衙案牍库走水,到底是天灾,或是人祸,自然需纠察,镇安府身为涉事衙门,确实需要避嫌。
但周大人稽查四海楼之案,急需调阅府衙案牍卷宗,已与此事生出牵扯,推事院亦成相干衙门,自然也需避嫌。
既然周大人怀疑有人蓄意纵火,案牍库之事便触及刑律,为求公允之见,按着朝廷规章,此案便报大理寺处置吧。”
……
贾琮看向洪炆宣,说道:“洪大人,你是镇安府主官,案牍库失火一事,报于大理寺主理,不知你意下如何。”
洪炆宣只要案牍库之事,不能被周君兴招惹,不然必定后患无穷,贾琮要将此事交由大理寺,他自然是千肯万愿。
连忙笑道:“贾大人身在高位,不骄不躁,处事公允,本官佩服之至,此事就按贾大人所言,本官无有不允的。”
周君兴见两人一唱一和,气的差点炸肺,但是贾琮所言,句句皆堂皇之语,叫人难以反驳,且他官居上位,愈发势重难抗。
这小子虽年纪轻轻,心术狡诈凶狠,实在非同凡响,让他从此掌控推事院,自己再无出头之日。
且今日之局,他已经有所察觉,自己暗中调查杜锦娘,他必定已心知肚明,彼此已结下嫌隙,以后怕是再难相与。
只要他在位一日,不说自己仕途绝路,怕是连生死安危,都会埋下极大隐患,决不能等闲视之……
贾琮问过洪炆宣,却毫不理会周君兴,就像他是个摆设,对侯良说道:“派人去大理寺报案,说明案牍库走水之事。
本官和陆大人在此,等他们过来交接,速去速回,不得耽搁。”
侯良忙叫过麾下校尉,低声嘱咐几句,那人飞奔出去办事,周君兴脸色阴沉,竟被人完全晾在一边,却只能无可奈何。
……
洪炆宣满脸笑容,说道:“贾大人,如今火势未灭,此地烈焰滚烫,不好熏坏了贾大人,请两位大人去府外等候。”
贾琮点点头头,回头看了眼熊熊火势,整个案牍库已成断壁残垣,房舍框架都塌陷一半,他目光凝视片刻,眼神闪烁不定。
这把火烧的倒是彻底,若真的是无意走水,这般火势倒颇为蹊跷,就如周君兴所言,是有人蓄意纵火,或许才是事情的真相。
只是到底是何人所为,若真是有意纵火,绝不会因四海茶楼之事,才会放火烧毁旧年档册。
四海茶楼开业多年,东主康百盛的底细,即便不用翻查府衙档册,随便在市井中打听,都能摸清康百盛的底细。
若是真有人蓄意纵火,难道也是因云锦楼旧档,有人与自己同样心思,也不愿生母旧事,被人无端翻查,这人到底是谁?
贾琮离开火场之前,对着刘彬芳微微颔首,刘彬芳连忙暗中回应,目光中都是感激之情,回头又去指挥衙役救火。
贾琮跟着洪炆宣走到府衙门口,三人站在府门廊檐之下,比起府内火焰汹涌,倒是凉爽了许多。
洪炆宣说几句闲话寒暄,贾琮和周君兴随口应付,两人却是各怀思虑,心中各自思绪不宁。
……
只是过去片刻时间,左院校尉带着大理寺官员,急匆匆赶到镇安府。
为首的官员中等身材,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石青鸦色官袍,胸前绣鸂鶒补子,腰束素银革带,脚下穿皂色官靴,是位大理寺七品正官。
这人走到贾琮面前,拱手说道:“下官大理寺杨寺正所辖,大理评事周平见过威远侯,得贵院校尉传讯,特来交接府衙走水之事。”
贾琮只是分说几句,便交由洪炆宣接洽,毕竟镇安府才是事主,他不想过多参与此事,若大理寺能查出根底,他自然会得知消息。
只待周平清楚事由,并入府衙勘察现场,贾琮便带着手下离开,方才他一番敲打,此事又由大理寺承接,便已截断了周君兴插手。
周君兴即便行事跋扈,有了他方才这般威慑,他绝不敢再轻举妄动,所以贾琮才会放心离开。
随着贾琮离开镇安府,洪炆宣不知是有有意无意,对周平颇为热忱,陪着他入府衙内勘察,对周君兴客套两句,便把他撂在门口。
洪炆宣能爬上镇安府尹之位,自然是为官极通达之人,官场轻重权衡十分明晰,方才周平刚到府衙,只挑贾琮先来说话。
且他那几句话语就有讲究,自称大理寺杨寺正麾下,杨宏斌与贾琮私交颇厚,官场上许多人知晓,洪炆宣这等人物,岂能听不出意思。
贾琮让麾下去大理寺报案,来的却是杨宏斌的心腹,洪炆宣虽不知是否有意为之,他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但府衙案牍库失火之祸,贾琮和大理寺同声共气,却已是不言而喻之事,洪炆宣若连这点关窍都看不透,他也坐不上镇安府尹之位。
那周君兴看似嚣张跋扈,只要推事院贾琮为首官,周君兴不过是被群殴的角色,洪炆宣只维持表面客套,心里当他是狗不拾的玩意。
热忱应付大理寺的官员,便是向威远侯贾琮示好,便能够让这场案牍库大火,对自己仕途的伤害,降到尽可能低的程度……
……
洪炆宣忙着应对大理寺,周君兴被撂在府衙门口,原本满腹跋扈嚣张,被人踩得烟消云散。
此刻那还有计较心情,只想快些离开,免得丢人现眼。
他快步走向马车,忙不迭钻入车中,只等郑英权上车,马车顷刻间启动,麾下十余名校尉,狼逐狗撵一般,跟着马车仓皇离去。
马车上两人默然,气氛有些压抑,郑英权说道:“大人,府衙案牍库走水之事,既威远侯已插手,咱们不可再理会,以免与他当面对峙。
大人毕竟身在推事院,为了为官长远打算,若与他结下仇怨,彼此难以调和,对大人颇为不利。”
周君兴面色阴冷,说道:“我知你这话有理,此事只能暂且搁置,等风波淡去一些,再做打算吧……”
郑英权听了这话,心头微微一沉,大人这是心有不甘,可今日贾琮话语严厉,定然已知大人算计。
此人谋略不俗,手段极其凌厉,若两院继续对峙,后果不堪设想……
周君兴沉沉说道:“英权,你不觉今日之事,实在太多蹊跷,我们刚要调阅府衙档册,案牍库便突然失火,将旧年档册焚烧一空。
贾琮却如未卜先知,府衙案牍库刚刚走水,他便及时赶到现场,世上没这般凑巧事。
我瞧他不是刚巧路过,而是特意赶来查验,这把火烧的大不大,有否烧掉该烧的东西!”
郑英权蹙眉思索片刻,他虽不愿上官与贾琮冲突,以免两院相斗,自己也要殃及池鱼,但周君兴之言,却未免没有道理。
说道:“大人言之有理,此事的确太过凑巧,现早过了下衙之时,荣国府离此路途遥远。
威远侯日常行事谨慎,据说他极少出门应酬,他从推事院回府,不管如何绕路,也不会经过镇安府,却偏偏在此时出现……”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