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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破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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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援朝笑了一下,“办不办,有区别吗?”

林建军皱了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没什么必要。仪式而已。感情好不好,又不靠那个证明。”

林建军的眉头拧起来,教训道:“胡闹。什么叫没必要?”

“婚礼不是给你办的,是给她办的。人家姑娘嫁给你,没名没分地跟着你,肚子里还揣着你的孩子。你不给她一个交代,人家嘴上不,心里能舒服?”

“你以后当了爹,你就知道了。有些事,不是你了算。是得替别人想。你连这点事都不懂,以后怎么当个好爹?”

林援朝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可也没人教过我,怎么当一个好爹。”

空气忽然安静了。

林建军的手停在杯沿上。

他看着儿子,儿子也看着他。

那些没出口的话,在父子俩之间来回漂着,像海面上的浮标,起起伏伏,找不到岸。

林建军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酒。

酒面晃动着,映出他自己的脸。

“对不起。”

他终于,“我知道,不是一个好父亲。没资格刚才那些话。如果道歉能让你好受些,我会好好道歉。对不起。”

他顿了顿,“但你比我强。你以后,一定会成为比我更好的父亲。”

“不,您不用给我道歉。我从没恨过您。”

林援朝不停地摇头,声音发哽,“您是我爸,我真的没恨过您。我只是……”

他不下去了,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您相处。”

林建军沉默了一会儿,“我明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

林援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次他没呛,喉咙里烧得火辣辣的,可他没觉得难受。

酒壮胆,他的话也多了起来。

“我其实有很多事想跟您分享。”

借着酒意,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可我……我不了解您。我不知道什么能让您感兴趣。我尝试去找您的喜好,您喜欢什么我就尝试去迎合。可我发现,我无论怎么迎合,都不会改变您的态度。”

“我时候特别崇拜您,真的,我写作文都写的你,想拿个奖给你看。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写你,我对你的事儿一点也不清楚。”

林建军没有话。

他不记得这些事。

儿子的那些,他一件都不记得。

甚至不知道儿子曾经试图迎合过他。

“如果我,我其实一直以你为骄傲,你会好受点吗?”林建军问。

林援朝摇头。

“我不想当什么骄傲。我也没有难受。我就是想……我想了解我爸。我对您的了解。”

他四向张望:“甚至不如陆叔家的黑虎。起码我知道黑虎喜欢吃什么。可是对您,我完全不了解。我就是想……想让我们的关系正常一点。像正常父子那样。能话。能坐在一起吃顿饭。能……”

他不下去了,因为他不知道正常父子还能做什么。

林建军沉默了很久。

“我叫狗剩。”他忽然。

林援朝愣住了。“啊?”

“你不是想了解我吗?”

林建军看着炉火,没有看他,“我其实不叫现在这个名字。我以前叫林狗剩,准确来就狗剩俩字,没林这个字。林建军这个名字,是建国后,我当初的老首长给我改的。”

林援朝张了张嘴,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方面是父亲的话题太跳脱,一方面是这个消息太新鲜。

“可是……我从没听我妈提过。陆叔也没有过。”

“可能他们等着我亲自给你讲吧。”

林建军的目光在火焰上,看着那扭曲的热流,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炉火跳动着,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深深浅浅。

那些沟壑里,藏着他从没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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