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 武状元谢十七（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皇帝翻了一遍，又翻回谢十七那份，看了第二遍。
看完了，他把卷子往案上一放，站起身。
「本次武举——」
「陛下！」
一个声音忽然从候在广场边上的官员队列里冒出来。出声的是礼部的一个老给事中，姓孙，最是个认死理的老古板。他出列拱手，义正辞严：
「陛下容禀。老臣听闻，这谢十七原是安国公府的家仆，如今又供职于昭文亲王府，身负奴籍。武状元乃朝廷武官之首，将来是要领兵一方的，让一个家仆出身的侍卫居此高位，于国体、于朝纲，恐怕都有不妥。请陛下三思！」
这话一出，广场上空气都凝了一瞬。
十名考生里，有几个偷偷去看谢十七。谢十七站在原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话他不是第一次听了。从报名那天起，坊间的闲话就没断过，「郡主府的侍卫」「走了门路」「奴仆也想当状元」，他都听遍了。
他只是没想到，这话会拿到殿试上来说。
皇帝的脸沉下来了。
「孙爱卿。」皇帝的声音不高，可广场上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说他是家仆，奴籍——朕问你，他如今可在谢家族谱上？可有卖身契在谁手里？」
孙给事中一噎：「这……这，老臣听闻——」
「听闻。」皇帝冷笑一声，「朕告诉你实情。谢十七此人，早已脱了奴籍，是良民之身，自由之身。他没有卖身契，谢家也从没有过他的身契——这一点，安国公府自己都点了头，登记造册，明明白白。」
孙给事中脸色发白，还想再说：「可他如今毕竟是亲王府的侍卫……」
「侍卫又如何？」皇帝一拍案，「亲王府的侍卫就不是大盛的子民了？他吃亲王府的饭，办的是护卫郡主的差，差事办得好，忠心耿耿，这就是他的履历！照你这么说，满朝文武，其中有不少都是先给人当过差、做过幕僚、做过伴读，然后才入的仕。怎么到了他这里，当差就成了污点了？」
「老臣不敢……」
「你是不敢，可你想得浅。」皇帝缓了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武举是太子上书开的，开科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不拘一格，给天下有本事的人一条路！若是唯出身论，那还开什么武举？各家子弟关起门来排排坐、分果果便是了！」
广场上鸦雀无声。
「谢十七从一个暗卫营里走出来，没有师傅，没有家学，没有门第，凭着这一身本事，武试骑射步战双甲上，殿试兵法答出这样的卷子——」皇帝拿起那份卷子，扬了扬，「这样的人不当武状元，谁当？」
他把卷子放回案上，一字一句：
「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他的出身，不是他的短处，是他的长处。吃过苦的人，才知道底下人的苦，才知道兵是怎么带的，仗是怎么打的。」
孙给事中躬身退回了队列里，再没敢出声。
「本次武举，一甲第一名武状元——」皇帝坐回案后，中气十足，「谢十七！」
广场上跪倒一片。谢十七撩袍跪地，额头触地。
「学生谢十七，谢陛下！」
「起来吧。」皇帝看着他，目光和缓下来，「卷子交给礼部，兵誊抄一份送兵部。将来若有一日你领兵，今日卷子上写的东西，兑现给朕看。」
「学生遵旨。」
消息传出宫门的时候，承天门外的茶楼二层，明珠整个人扒着栏杆往下看传旨的队伍，笑得眉眼弯弯。
她回头对明恒喊：「哥！中了！真中了！」
明恒笑着摇头：「是啊，真的中了呢。」他并不意外谢十七会中武状元，毕竟这家伙头脑摆在那边，而且教他的人又都是战场上有实战经验的家伙。
“所以该夸的人是你。”明恒笑道。
「夸我什么？」
「夸你有眼光。」
明珠愣了一下，随即耳根有点热。“我的眼光一贯好！”她笑道。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