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你比谢临城帅多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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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热茶下肚，茶水的清香和暖意熨帖了谢云的心。
他看着谢十七的眸子，缓缓的开口了。
他把当年自己经历的事情，以及看到的，猜到的，能的和不能的全和谢十七了一遍。
“那个给主母下药的人了当年顾氏的孩子并没有死，而是与你调换了一下，你被当做顾氏的死孩子由她的贴身丫鬟埋去了后山。后来他询问过那个丫鬟，丫鬟当时很害怕，时间又紧张，她并没将你掐死而是丢在了山里就这么仓促的跑了回来。不过你依然是凶多吉少。后来是我心有不甘，想着若是你真的死了的哈，我至少该将你的尸骨带回来，若是有一天你的母亲真的发现自己的孩子被调换了，至少我对她还能有个交代。”
谢云到这里的时候，眼眶竟是有点微微的发红，“你的生母当年救过我，许是上天垂怜，让我也有一个机会能救下她的孩子。不过谢十七，我不算什么好东西。这么多年我没告诉你母亲真相，没能将你真实的身世公布开来我也是存了私心的。”
只是那私心是什么，谢云不想和谢十七。
谢十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听着。
从头到尾，他没有插一句话，没有动一下，他宛若一座冰雪雕刻而成的塑像，就连呼吸都是极轻的。
只是谢云完了，茶楼里静了许久。
谢云看着谢十七这副平静的模样，心里反倒没底了。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冷静？
他宁可这孩子拍桌子、瞪眼睛，哪怕当场掀了这雅间呢。
这么静，静得他心里发慌。
谢十七。谢云斟酌着，低低地问，你……恨不恨我？
我明知你的身世，却瞒了十几年。我把你扔进暗卫营那种地方，让你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让你月月受蛊毒发作的罪。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你若恨我，是应该的。
谢十七摇了摇头。
云叔。他，若我真要恨，那也不该恨你。
当年若不是你亲自去燕州，我早就烂在那座山里了。若不是你把我带在身边、暗中护着，暗卫营那种地方，我未必能活到今天。便是活着——
他顿了顿。
或许这辈子，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该恨的人是谁，我心里有数。谢十七的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买通稳婆的人，调换孩子的人，把人抱去喂狼的人，下毒的人，灭口的人。这些账不该记在你的头上。
云叔非但不欠我的，相反云叔于我有恩。谢十七完就看着谢云，眼神之中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不是他的身世一样。
谢云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孩子，是他亲手从猎户手里赎出来的，也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教话，一招一式教武功，看着长大的。
十几年了。
他对谢十七的感情真的很难用言语来表明。
谢云的心底又是愧疚，又是欣慰，两种滋味搅在一处，翻上来，堵在嗓子眼里，让他也是半天不出一个字。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这孩子。
就在这时，谢十七忽然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
云叔。他，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谢云一怔：怎么忽然起这个？
谢十七笑了笑。
那笑很淡，却透着一股了然。
你过，你当年九死一生，是被主母救回来的。后来你成了暗卫营的统领——暗卫营的统领，要替主子挡刀，要替主子去死。谢十七缓缓道，云叔，你既然是给谢临城做替身的，那你的脸，应该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茶楼里又静了下来。
谢云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这孩子，心太细了。
他不过是话里带了一句当年的事，这孩子就顺着线，把他藏了二十年的另一张脸都给摸出来了。
罢了。
谢云抬起手，指腹在耳后摸索了片刻，找到那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边，缓缓一揭——
一张人皮面具，了下来。
面具底下，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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