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童年回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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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不是说好改天单独叙旧？我等了几天，没等到你电话。”
男人声线温润，尾音上扬，只一开口，颜音就知道是谁。
她把手机夹在耳边，调侃道：“师兄，你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那天酒会乱成那样，你也没留个联系方式就走了。”
“留了。”他语气里带着些无辜，“塞你手包夹层了。想着你晚上回去翻东西，总能看见。”
颜音一愣，翻开手包，还真摸出一张名片。
是极简的黑白设计，正中是“苏时砚”三个大字，字体娟秀又不失风骨，正如她这位师兄的性格。
她啧了一声：“你这名片，扔人堆里都没人认得出来。”
“认不出来最好。”苏时砚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今天有空吗？择日不如撞日，你带我去参观参观你的酒厂。”
颜音回头看了眼酒厂大门：“行啊，让你看看我这几年有没有长进。”
苏时砚到的时候，颜音已经站在酒厂门口迎接了。
她换了身利落的工装，头发扎了低马尾，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腰背笔挺，眉眼间带着几分利落的飒爽。
远远看见一辆深灰色轿车在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苏时砚下了车。
他今天穿得随意，一件浅灰羊绒衫，袖口松松挽了两折，露出腕骨上那枚素净的钢表。
阳光打下来，把男人冷白的皮肤镀了层暖调，整个人清清爽爽地往那儿一站，倒像是来酒庄度假的世家公子，半点没有那天宴会上那种锋利感。
“进来吧。”颜音冲他扬了扬下巴，“先从发酵车间看起。”
酒厂比她说得还要大。
标准化车间一排接一排，发酵罐锃亮地竖在恒温区里，储酒库的半地下酒窖温度恒定，走进去酒香醇厚得直往鼻腔里钻。
苏时砚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目光却看得很细。
经过发酵罐时，他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在罐壁外轻轻叩了两下，侧耳听了听回声，又弯腰凑近观察窗看了眼糟醅状态。
起身时袖口蹭到一点灰，他也不在意，只偏头看向颜音，“低温发酵改成全自动化控温了？”
“嗯，误差压到零点三度以内。”颜音拉开记录柜，抽出一沓数据表递过去，“比小时候跟着师父拿温度计手测稳多了。”
苏时砚接过，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过去，看得很仔细。
阳光从车间高窗斜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了一道柔和的光。
翻到最后一页，他合上记录表，抬眼看向颜音，目光温柔又专注。
“这规模，比师父当年那个小作坊大了几十倍不止，小师妹，你做得很好。”
颜音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夸，爽利地一扬眉：“那是，你师妹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两人走累了，在酒窖角落找了两个木桶坐下来，旁边就是半截老旧的陶坛。
颜音随手拍了拍坛壁，偏头看向苏时砚：“你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有一次闯大祸。”
苏时砚仰头喝了口水，眼里已经浮出笑意：“你说哪次？”
“还能哪次？就是咱们贪吃，把师父那罐藏了三年的好酒提前开了。”颜音一想起来就乐，“那时候不懂啊，看见坛子就觉得里面是好东西，趁着师父午睡，两个人偷偷把封泥敲了，一人舀了一勺尝。”
“结果没发酵到位，酸涩得跟醋似的。”苏时砚接话，唇角压不住地往上弯，声音里却还端着几分从容，“你喝了一口就吐了，皱着脸说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先提议的！”
“我提议开坛，可没提议拿大勺子往里掏。”苏时砚笑着摇头，修长的手指在水瓶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你那会儿才多高，踮着脚够坛口，勺子伸进去半截，整个人都快栽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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