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暴怒!斩龙号超载漂移杀回京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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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限制器全面解除!”
战车驾驶台前,兔叽那双沾满黑机油的手没有半点犹豫,抓着那根涂成刺目血红色的机械总阀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往下一扳。
咔嚓!
一声清脆到近乎折断的金属咬合声在驾驶舱里炸响。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线路过载烧灼的焦糊味,混杂着翻滚的热浪,在略显局促的车厢过道里猛烈地爆开,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战车底盘最深处,三块原本留着保命用的高维能量仓,带着刺耳欲聋的机械啸叫声,被液压机械臂蛮横地强行顶入卡槽。
轰隆!
澎湃到几乎失控的高维动力,顺着粗大的深海沉银管道疯狂涌入那颗绯金级血肉核心。
整座重达三百吨的钢铁要塞剧烈地颠簸震颤起来,脚下的合金地板抖得像是在筛糠,车身外围的装甲接缝处,嗤嗤地往外狂喷着大片白茫茫的过热蒸汽,转眼就把周围的风雪烫成了冰水。
驾驶台正前方的主屏幕上,李建国那条断断续续的加密灵力波段还在滋滋作响。
浓烟遮蔽的全息镜头晃动得极为厉害,红白相间的火光在画面里乱闪。
背景音里,除了连绵起伏的魔导炮爆炸轰鸣,还混杂着老弱妇孺绝望凄厉的哭号,以及锋利刀刃生生切开皮肉、砍断骨头的沉闷声响。
“陈会长……听得见吗?东三区的防御哨所,被那帮杂种用火油点着了!”
李建国粗粝的喘息声像是在拉扯一个破烂的风箱,剧烈的咳嗽声中,甚至能看清他往镜头上喷出的大口暗红淤血,“日服八岐公会带头的那帮叛徒……进城之后根本不打外面的深渊怪物,他们专门挑手无寸铁的难民营下手!咱们几十个单的散人兄弟,为了护着身后的老百姓,被他们堵在死胡同里活活砍成了肉泥……这帮畜生在抢物资总库的粮食和魔能晶核!还有美服神王公会那帮洋鬼子,嘴上喊着什么代管驻地、接收遗产,手里的法杖却全冲着平民脑袋上砸!”
就在李建国嘶吼的当口,通讯器那头的背景里,隐约传来了一阵张狂刺耳、用生硬通用语喊出的叫嚣声:
“洗劫干净!把京海市仓库里的紫金材料和装备全搬走!搬不走的就地炸毁!”
“八岐会长和宙斯大人有令!把陈辉那个恶霸的老娘给老子从内城揪出来!谁能活捉那个老太婆,赏金一百万金币!打断一条腿加十万!”
砰!
狂徒那张满是横肉的粗犷大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受惊的蚯蚓,突突地往上狂跳。
“这帮没卵蛋的狗杂碎!我操他十八辈祖宗!”
狂徒双目赤红,抬起包裹着铁靴的大脚,狠狠一脚跺在车厢的合金地板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凹坑,震得整张长桌上的茶缸子哐哐乱跳。
这汉子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扯着破锣嗓子怒骂:“极北冰原闹灭世灾祸、白骑士降临的时候,这群王八蛋缩在跨服防线后头当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咱们爷们儿在前线拿命顶着魔龙的爪子,替整个服务器扛雷,他们倒有胆量抄后路,跑来杀咱们自己人?!”
一旁的角里,原本正捧着热饮口啜饮的朵颜,手里的金属杯子已经被她捏成了一团麻花。
这姑娘平日里脸上那点天然呆的娇憨气彻底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阴鸷。
她不声不响地从腰间摸出两柄泛着幽绿毒光的短匕,在指尖飞快地转了个圈,嘴角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而在她身侧,常颜静静地靠在冰冷的舱边,那条刚刚耗费八十万金币修复完好的紫金机械右腿,内部传动轴正发出一阵细密冰冷的齿轮咬合声。
她那张平时波澜不惊的面孔上,此刻像是结了一层化不开的万年寒霜。
一柄狭长的暗杀短刃悄无声息地从袖口滑,锋锐的刀锋在苍白的掌心里挽出一个狠辣至极的刀花,随后咔嚓一声,反手重重插进腰间的皮鞘里。
“一张能够绕过前哨防线的高维禁咒级空间卷轴,黑市上的有价无市,光是启动所需的魔力晶石,至少要抽干三个大型公会的全部流动资金。”
常颜的嗓音没有任何起伏,平直得像是一根绷紧的钢丝,却透着一股子叫人骨髓发凉的阴沉,“能在这种节骨眼上拿出这么多跨区传送卷轴,明日服、美服和韩服的那群人,早就在私底下串通好了。他们压根就没打算活着守什么城,更不指望能正面打赢你。他们这就是标准的亡命徒打法——趁着我们主力尽出,洗劫洛水悬城积攒的全部家底,顺便踩碎你的底线,折辱你的亲人,最后借着单向传送阵拍拍屁股逃回外服。”
旁边的沈清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刀子,手里的电子账本已经被她直接切换成了城防物资调配界面,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显然已经在为接下来的血战做最坏的打算。
车厢里的议论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却唯独主位方向没有半点动静。
陈辉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合金长桌前,那顶布满裂痕的低压死寂战盔,将他的整张面孔严严实实地遮蔽在一片浓重的阴影里。
他没有像狂徒那样跳脚骂娘,也没有砸桌子摔板凳。
但若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胸口那个暗金色的圆环护心镜内,原本因为抽干了五管血而略显萎靡的地狱火,正在以一种极其可怖的势头狂烈翻腾、压缩、再膨胀。
黑红色的火苗子像是活过来的毒蛇,顺着亡界铁卫重甲破损的缝隙丝丝缕缕地往外乱窜,把脚下特制的战车耐热涂层烘烤得滋滋作响,冒起一缕缕刺鼻的黑烟。
“抓我妈?打断一条腿加十万?”
陈辉嘴里轻轻咀嚼着这几个字,吐出来的语调平缓得让人心里发毛,甚至比刚才跟海伦扒拉那两百五十万金币高利贷账目的时候,听起来还要平静几分。
然而,正是这种反常到极点的平静,让整个车厢内部的温度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热量,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来。
熟悉陈辉的人都清楚,当这个平时满嘴跑火车、为了几百个金币都能跟人胡搅蛮缠半天的混不吝,突然不讲歪理、不提钱,甚至连句脏话都不飙的时候,那就意味着有人已经把刀子捅到了他的心窝子上。
前世今生,陈辉活得就像一条在泥潭里打滚的野狗,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什么冷眼嘲讽都受过。
他可以把满天神佛当成肥羊来宰,可以在几千万外服玩家的唾骂声里笑嘻嘻地捡装备。
唯独陈兰不行。
那是生他养他的老娘,是他重活一世拼了命也要护在翅膀底下的唯一逆鳞。
上次在沙漠地牢里看到母亲双臂折断的惨状,已经成了他午夜梦回时最深的梦魇。
如今这帮外服的杂碎,居然敢拿着一百万金币的悬赏,去动他的命根子!
陈辉动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全息投影台前。
五吨重的残破踏狱战靴踩在厚实的金属地板上,每一步下,都发出咚、咚、咚的沉闷撞击声,像是一柄攻城重锤,一下接一下地砸在车厢里每个人的心口上。
“李建国,还喘着气,就给老子应一声。”
陈辉抬起右手,那只包裹着覆魂臂甲的大手重重按在通讯器的边缘。
“咳咳……咳!会长,放心!我李建国虽然被八岐公会的杂种炸断了一条左胳膊,但脖子上的这颗脑袋还在!”
通讯器那头,李建国咬牙切齿的吼声里带着一股子视死如归的血性,“城防连剩下的七十多个弟兄,现在全拿命在内城门洞子里卡着呢!咱们身后就是陈兰阿姨的院子,今天哪怕是手里的刀砍卷了刃,拿牙齿上去生咬,老子也绝不让这群外国畜生踏进内城半步!”
“听好了。”
陈辉的嗓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子一不二的铁血味道,“现在,立刻带上你手底下还能喘气的弟兄,全员撤进内城总中枢。让零配合你,把命源之树的防御结界给我缩进到最范围,全力死保内城核心区,别跟他们在开阔地硬拼消耗。”
“退进总中枢?可是会长,外围街区还有不少没来得及撤进来的平民和散人……”李建国急了。
“老子让你退,你就给老子退!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辉厉声打断,那股子蛮横霸道的劲儿,不留半分商量的余地,“把内城避难所的大门给老子用铁水焊死!告诉底下的弟兄们,守城不是请客吃饭,不用去跟那帮杂碎讲什么狗屁的江湖道义!把内城库房里存着的滚木、火油、破甲重弩,还有沈清宁留下的那些工程炸药,全给老子堆在内城门口!谁敢往前凑,就给我往死里招呼!”
李建国在通讯那头狠狠地喘了两口粗气,显然是被陈辉这股子狠劲给镇住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嘶声问道:“会长,那帮畜生人太多了,手里的禁咒卷轴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甩……你……你们到底多久能到?”
陈辉抬起头,面甲下的血红目光冷冷扫过面前悬浮的极北战术地图。
从这片极北冰原的千棱镜原深处,一路赶回京海市的洛水悬城,中间隔着上千里的冰川裂谷与冻土荒原。
按照斩龙号平时的常规巡航速度,哪怕一路畅通无阻,满打满算也得跑上整整六个时辰。
而现在,屏幕上那根代表着内城结界耐久度的红色进度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狂掉。
六个时辰后赶回去,黄花菜都凉了,只能去给满城的人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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