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那一箱东西，救不了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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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账！”
“你脚下有没有水，身边的人能不能动？”
他被问得停了两秒，终于说水到鞋面，警员的左腿被压住一部分，另一人正扶着歪下来的柜架，江昊天把具体位置交给救援负责人，再让陈俊开按里面警员的要求挪开。
“你还有话，以后活着讲。”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很重的喘息。
邢潇潇站到他的右侧，问接下来是否需要亲自进检查点，外侧能接触的部分已经查过，若要判断里面那一段，只能进入经初步支护的短通道。
江昊天点头。
她没有立刻放行，先问结构负责人能否把检查位置递到外侧，对方摇头，连接在原位，移动本身会改变状况，外部仪器能看见整体变化，却看不清遮挡下的局部损伤。
“进去多久？”
“只到第一检查点，做完就退，后续由救援组完成。”
“谁给撤退指令？”
他指向现场负责人。
邢潇潇将雨衣领口替他收紧，没有说你敢受伤试试，手指却在扣子上停了片刻，江昊天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放下。
“我听见了。”
“听见就照着做。”
她退到联络位，叫来医护，把他的旧伤情况讲明，也将公司授权放到当班负责人能看见的位置，江昊天若出现判断异常，谁都可以提醒停下，不用等他自己开口。
车灯照到后方，孙玉梅由安置点的人陪着到了外围，听说古宅地下在进水，她第一句问的还是里面有没有人，得知已经撤完，才摸出那张写着运费的小票。
“那些盒子，真拿不出来了？”
江昊天隔着警戒线点头。
她抬起手擦脸，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原以为终于能把丈夫每一趟车拉了什么查清，没想到东西就在眼前，仍得放在水里。
“他替自己留了那么久。”
江昊天没有拿以后一定全部查清哄她，只说已经取出的资料仍在，剩下的会继续找，眼前有人困着，自己要先做这边，她捏住小票的手松开一点，让陪同人员收进防水袋。
“那你快去，我不拦。”
她退到车边，将带来的一包干毛巾交给邢潇潇，里面有一条原本准备给丈夫用的，还没拆包装，邢潇潇接住，什么安慰话都没硬加。
江昊天再次检查入口时，看见一个年轻救援队员把结婚戒指摘下来，装进胸前的小袋，戒指戴在手套里会碍事，他动作很熟，旁边同伴替他扣上固定带，两个人短短对了一遍分工。
通道已经清到能过一副担架，外侧的人再往里挪半步，就会挡到退路，江昊天把自己的低凳搬出去，连暂时坐的位置也不占，扶着墙等负责人最后确认。
外围又来了一辆设备车。
司机下车说过来的路太难走，江昊天朝车厢看了一眼，来的只是照明和排水，承重设备仍被困在另一段积水后，刚刚抬起的一点希望没有变成可用的工具。
司机脸色有些难看，怕自己白跑。
朱平和把灯接过去：“能照亮就不是白跑，摆这边，别照里面人的眼。”
几盏工作灯亮起，旧装卸口下方堆着的杂物被依次清走，江昊天在专业人员陪同下走进短通道，左腿每落一次地，都得先等右边的人跟上。
他没有催他们快。
古宅的电话又一次接进来，崔晓晨说地下人员已全部离开，门内有架体倒塌声，最后送出的取样盒被放到高处，主体六组还在里面。
江昊天停在第一检查点，掌心压住冰凉的金属。
对讲机近在耳边，他听见古宅那头的人喊退，又听见一声漫长的碎裂，连绵的水声突然变了调。
成套样品没有运出来。
结构负责人问他这里怎么样，江昊天将视线从红色期限上挪开，把刚看到的局部损伤位置准确指出。
“这边可以先卸阻挡，后面那段不要碰。”
话音刚落，隔间里那名警员咳了一声。
“叶队，我的腿……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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