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一命换一张船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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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可以开，人不能这么放。”
叶廷把时刻表推回桌子中央，陈俊开的手指没有挪，指甲压在海州两个字上，薄纸被压出一道白印。
江昊天靠着椅背坐下，左腿搁得稍远，刚才从走廊过来那几步，让伤处又开始发紧，他没有催，先看清那班船的终点。
沿海客轮，四十八小时后开航。
“不是叫你们放走凶手，”陈俊开抬起眼，“我提供东西，你们把我送上去，我女儿从学校过来，在港口见面，到了地方，我继续配合。”
他说得很快，连住处都想好了。
女儿还在外地读书，学校确认的安全，只能保住眼下这一晚，他要把孩子接来，再带去另一个地方，换掉所有别人知道的地址。
叶廷问：“到了地方，谁负责找到你？”
“江老板有我电话。”
“电话可以关。”
陈俊开将视线移到江昊天脸上，嘴唇抿了一下，突然说船票和吃住都由自己付，只要江昊天安排一辆车，送到港口即可。
“你有码头上的朋友，这点事难不住你。”
“难的是你让她替你承担什么。”
江昊天没有碰那张纸，陈俊开的目光往他裤脚落了落，似乎还想说一句你连伤都没好，何必追着这件事不放。
可他最终换了说法。
“你救过那么多人，轮到我，就非得把我留在这里？”
叶廷的笔停住了。
江昊天说：“救你，是让你能坐在这里说话，放你走，是让我替你答应一件我答应不了的事。”
“我出去就死，你们留我下来，也可能死。”
“所以先说谁能碰到你，怎么碰到你。”
陈俊开闭上嘴，将时刻表折了起来。
他肯谈船舱、旅费、女儿要请几天假，唯独不肯谈追着他的人，桌上原本放着的采购记录，被他用纸边一点点遮住了名字。
叶廷把纸移开。
“你的安全和你女儿的安全，我们已经在安排，你知道的危险也该说出来，至于减轻到什么程度，需要看行为、证据和后续处理，我不能在这里替所有人作决定。”
陈俊开问能不能写下来。
“能写的是今天收到什么诉求，采取什么措施，不能写你从此没事。”
屋外传来轮椅经过门槛的轻响，江昊天伸手将水杯移近，陈俊开拿起来，却只润了润嘴，杯沿留下一小块裂开的唇皮。
“我把东西全说了，你们还需要我吗？”
这一次，他问得很低。
江昊天看着他：“你以为少交一页，别人就不敢动你？”
陈俊开握杯的手停在半空。
“马启顺也护过你，结果你准备了一本账，让他替你多背一点，你知道别人也会这么算，才不敢信他们会留你到最后。”
陈俊开将水杯重重放下，水泼出来，沿着时刻表那道折痕往下爬。
“我没叫人杀他！”
“那就把你做过的、没做过的分开说。”
叶廷让记录人员记下刚才的原话，没有顺着他的激动去补一句无辜，陈俊开盯着湿掉的纸，好一阵才提出见律师。
询问暂时停下。
陈俊开又叫住江昊天，说自己手里还有一笔没有付出的运输款，愿意拿来给马家，只要孙玉梅别再追着采购账问，江昊天站在门边，连金额都没问。
“那笔钱如果本来就是马家的，你拿什么当条件？”
“我只是想帮她一把。”
“她要的是自己的钱，不是你的帮忙。”
陈俊开的脸一点点涨红，律师让他先讲清款项归属，别把偿还欠款、赔偿和停止追问混在一处，他把手伸进衣袋，摸到女儿的卡片，又空着手拿出来。
叶廷让人另外核这笔运输款，没有让任何一方当场收钱了事，陈俊开却盯着江昊天的拐杖，说他连这点台阶都不给，往后有人怕担责任，什么都不会告诉他。
江昊天拄好拐杖才答。
“我收车时也听过这话，别人说不让我说损伤，才能便宜卖给我，后来坏车到了下一家，还是得有人掏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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