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丢掉的账,换了张漂亮封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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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福珠没有把目录拍出去。
她先将第三十八件的照片放大,包装角落的旧编号有半个被新贴纸盖住,只靠这个,能说有疑问,不能直接说台上的物件就是被转走的那一件。
江昊天让她翻到来源页。
多年私人珍藏,委托人自愿支持公益,字写得干净,后面却只附一张接收证明,没有能接上前一位持有人与寄存方的材料。
拍卖由一家独立拍卖公司承办,受赠的是登记在册的公益项目。
赞助名单第一排却有远禾的资产基金,叶万里的名字出现在特别支持人一栏。
郑福珠把目录放低,骂了一句。
“他把东西搬到这种地方,谁还敢说不对?”
“有人做善事,不等于每件拍品的来路就自动齐了,”邢潇潇说。
第二天,他们按邀请去了预展接待处。
这场活动租用了会展中心的一整片厅,入口立着受助项目的介绍牌,照片里有孩子坐在学校新装的桌前,也有患者家属拿着报销材料,来宾脚步经过时,鲜少在这里停很久。
江昊天却看了一会,先记下实际执行机构,才往展区走。
郑福珠拿出自己的旧存档,申请查看第三十八件物品及委托材料,工作人员听完,礼貌地请她到一旁,说现在只接预约藏家,不接受临时认领。
“我不是来随便认领,我是指出这一段编号对不上。”
对方看过,表情变得谨慎,叫来经理,经理仍没有碰她递出的原件,只问她是否已有完整所有权证明,若没有,不宜在公共场合影响别人正常委托。
郑福珠的火气上来,手都伸向手机了,江昊天先把展柜旁围过来的人请散,再让她在接待桌上把具体异议留下。
今天没有实物接触权限,系统也给不了任何隔着玻璃就能落地的结论。
他甚至不能确定,柜子里放的是最终上拍实物,还是预展替代件。
“请你们写明,这是哪一件,谁接收的,资料什么时候能补。”
经理听见要留下答复,才让人拿出登记表,郑福珠不肯只写一个姓名便走,把旧收货页和原物照片一并附上,要求给一份收件回执。
里面刚有员工要说我们一直这么办,经理看了江昊天一眼,抬手止住,让他照做。
第三十八件的实物旁,有一位中年藏家正在听介绍,见郑福珠拿出旧照片,他主动走过来问是不是同一件,她只说有尚未核清的交付疑问,没有把自己还未证实的推断当结论。
藏家看完那张回执,向经理提出暂缓登记竞买,经理说好东西犹豫就被别人拿走,他笑了笑,把手里的号牌还回去,说东西真好,等得起多看一页材料。
郑福珠望着他走远,才发觉不是每个人都只认台上的漂亮灯光,有人愿意问,只是先前没人把问题摆到他们面前。
经理的态度也随之变了,叫来具体保管人解释包装为何出现旧号,对方说周转箱重复利用很常见,不能用箱号认物,江昊天认可这个可能,却要求将内托、尺寸和已留存的外观缺陷一起比对。
“能排除最好,排除不了,就把疑问留着。”
保管人答应补拍细节图,郑福珠提出让实际权利人参与核对,对方没有当场同意,只说需要上报,江昊天便让他将这项申请也记进回执。
交涉期间,一位准备交拍品的普通捐赠人听了很久,走过来问自己的父亲留下的旧画,是否也得准备一大堆说不清的证明,她本来只是想捐个几千块。
邢潇潇告诉她先向承办方说明实际来源,不清楚的不要补故事,也可以直接捐款,不必为了参加这场活动硬把旧画说成名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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