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法术与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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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眼如果不是在实战中很难提升，水圣流也是最难学习精通的流派，被大多数学剑者所摒弃。”
“那岂不是水圣流的学习和收获不成正比？”
艾兰在一旁驱赶想要在他肩膀上贴贴的火蛇，对着长篇大论的卡伦不禁疑惑道。
“并非如此！反而，水圣流的剑术是所有习剑者最终的目标！其他流派的所有习剑者在达到一定高度后，最终都会选择兼习水圣流的剑术。”
卡伦挑着眉毛当即反驳道。
“拥有了心眼技能的人就拥有了更清晰预判对手出招，看穿对方攻击模式，反手应对的能力，这也是在1V1的单挑角斗中，几乎没有人能战胜水圣流的原因。”
“那您上次还输给我…”
“那是我让着你。”
卡伦翻了个白眼，随后他抬手示意妮娜先攻。
妮娜握紧剑柄，右脚轻点地面，身形一矮，一剑刺出。
那一剑带着一股寒冷的血峰，又快又稳，带着一股和她年纪不符的凌厉。
艾兰站在一旁，本来是来看热闹的。
可就在妮娜出剑的一瞬间，他忽然愣住了。
【刃术专精】在那一刹那自行运转。
他的视野里，妮娜那一剑的轨迹忽然变得清晰无比，从起手到收势，每一寸的走向、每一分的发力，都像被画上了线一样摊开在他眼前。
他甚至能隐约看到，妮娜这一剑刺出去之后，身体重心会往哪边偏移，下一剑又会从哪里刺出。
【预判】
艾兰瞳孔微缩。
他以前看妮娜练剑，只能看出少女的动作很标准。
可这一刻，他看出了这一剑挥砍向何处，又有哪些破绽，下一剑怎么接。
“原来技能描述的能力…是这样。”
艾兰已经沉浸在了剑术的世界中，眼前两人尖峰的每一道剑影在眼中分化，手里掐着火蛇的身体尝试跟着眼中的剑影比划起来。
卡伦用细剑格开妮娜的剑，不断喂招，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后面的艾兰身上。
他看了艾兰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卡伦活了很久，见过太多习剑者，在他眼中艾兰的剑术天赋并不强，相较于法阵上的天赋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看走眼。
但现在，看到那逐步熟练的动作和眼神，连他自己也不确信了。
卡伦收回目光，继续教妮娜，直到一轮练习完成，妮娜已经气喘吁吁，撑着剑在原地大口喘气。
“你也来试试。”卡伦对着一旁一直在观察的艾兰忽然开口，拿出了两把木剑，并递给了他一柄木剑，“光看不练，永远只是看客，无法掌握精髓。”
艾兰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卡伦递过来的那柄木剑。
他伸手接过，木剑入手，比他想象的要更沉一些。
艾兰学着妮娜的样子正手持剑，可一上手他就知道不对，自己摆错了姿势，脚步踩在松软的泥地上十分不好发力，但刚才两人练剑时泥地却对他们毫无影响。
“这是怎么回事？”
可卡伦没给他调整适应的时间，木剑一挑，直接劈向他肩头。
艾兰下意识想用元素视界判断剑路，可他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卡伦竟然同时分化出数个姿势斩向他，或是横斩，或是斜劈，或是突刺......他根本无法通过预判剑招来规避攻击。
艾兰顿时意识到是他们的剑技差距太大，自己的技能根本无法看清对方剑招中的假动作。
在最后的时刻，他才清晰的看出这一记横斩正是直对自己咽喉而来，而此时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催动身体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
噗呲一声，火星四溅。
木剑的剑锋被稳稳的停在他的脖颈处，火蛇的蛇口死死的咬住了剑锋，火焰在它的毒牙上蔓延，将木剑烧出了两个不大不小的窟窿。
在最后时刻，艾兰呼唤了火蛇为他挡下这一击。
“反应倒还挺快的，剑招看懂了？”卡伦挑着眉毛发问。
艾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看懂一点剑招，但身体反应不过来。”
艾兰沉默。
卡伦把木剑收回来，擦去了上面燃烧的火焰：“看懂了一点剑招，但自己的身体却反应不过来，这就叫两头不精。“
艾兰看着自己手中的木剑，没有反驳，他知道卡伦说得对。
技能给了他看懂剑招的能力，可真正的做到能融汇贯通使用，却是要靠日复一日的努力，靠肌肉记住每一次挥剑的发力。
他将手中的木剑握紧，加入了练剑的行列。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妮娜在一剑一剑的对着空气挥舞，艾兰站在她身后，握着木剑，笨拙地学着挥了两下。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一声。
【刃术专精·战斗记忆已记录：基础挥剑动作。】
艾兰看着自己发酸的虎口，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技能是为了让他能认识剑，看懂剑。
然后，把法术和剑，合在一起，走出自己的道路。
同一时刻，院长办公室。
伊内丝坐在椅子上，抱着糖罐，看着桌上那枚灰白的骨片。
骨片表面的裂纹，又蔓延了一块。
她正要伸手去够糖罐，一只漆黑的小蝙蝠从窗外飞进来，落在她指尖，嘶嘶叫了几声。
伊内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旧城区那边……有人在打听学院的事？”
她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把一颗糖塞进嘴里，低声说了一句。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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