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院长到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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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兰一愣，抬起头望向眼前的小女孩，“您怎么知道——”
“那道痕迹对于我来说太明显了，一只恶心的生物在这里遗留下的臭味比发酵后的猪食还要浓烈。”
伊内丝咬着牙，颇为嫌恶地说道，“我一下来甚至都不是先找到的你们，那股味道让我的灵魂都觉得在颤抖。”
艾兰不再多问，他从脑海中出现那道声音讲起，一句不落。
讲到她借聚合体的嗓子，讲到“我需要它，就这么简单”，讲到那句“下次再见，你会明白的”。
他讲的时候，伊内丝的脸色越发凝重。
那颗咬在嘴里的糖停了下来，不再嚼动。
许久之后，直到炭火在暗红的灰里熄灭，艾兰才堪堪讲完这些事情。
“她开口的时候，是不是像有什么东西贴着你的耳朵。”
艾兰在心里过了一遍那道女声响起的时刻，不经耳朵，不分方向，像是水流将他浑身包裹住。
“是。”
“在大厅那晚，我听到过她说话，”伊内丝说，“隔着老远，喊了两个名字，那时你有没有听见？”
艾兰一怔，马上就回想起那晚的情况。
那满墙的火把齐齐矮下去，残灰伏了一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最深处浮上来，叫了“艾萨克”，又叫了“阿灰”。
“我听见了。”
“我们听见的那同一个声音，”伊内丝的表情变得忧虑，“好几十年了，她都没变过。”
“她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脑子里有没有出现过不属于你的念头？”她又接着问道。
艾兰沉默，的确有。
那些下意识的念头，认为彼此一体，认为交出去也无妨，认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即便是在有精神壁垒的防护之下，他也是极其艰难的才找回了自我。
见到艾兰点头，伊内丝咬碎了嘴里的糖果。
“这个人，从不用假话骗人，”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她只是要让你自己把自己骗了。”
艾兰的后背窜起一层细密的凉意，他想起草棚里那些仰着头的人，他们大概也是这样，听到那声音之后，不断沉沦下去，把自我也迷失了的。
“她还说，要让‘死了就是死了’这个道理不再成立。”艾兰疑惑的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完全没听懂。”
伊内丝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只是沉默到空气都安静的地步忽然开口。
“她说要让这句话不再对，那就要想清楚，她打算拿什么去换。”
“换？”
“世上的真理被推翻，必定要付出其另一个代价，”伊内丝谨慎言行，“有人许诺过死人回来，有人许诺过永生，有人许诺过让逝者在梦里与家人重逢，但最后兑现的，没有一样是他们当初所想的样子。”
“那位副院长，等了三十年，等来的东西，你自己也看见了。”
艾兰还想说什么，忽然想起聚合体肩膀抽动的时候，喉咙里漏出的那声人的呜咽，他将心底的猜想说出，伊内丝听到这里，神色瞬间变了。
“呜咽是对的。”她说，“聚合体并不是死物，它们的骨片里的回响裹着残魂，填进躯壳，那些容纳进去的人还没死透，被收在里面的骨片，保持着自己仅剩的思维勉强活着，或者根本算不上活着。”
她看着艾兰，咬着薄唇道。
“所以你问那些人还有没有救，而我的回答当然是有，只要灵魂还在里面，教会的神术就可以为他们再造躯体，但难的是怎么把那包裹着他们的东西拆开，还不伤到里面的人。”
“这可比蒙着眼睛从山一样高的稻草里找到一根银针的难度高多了。”
“那能做到吗？”艾兰没有气馁，反而有点激动的问道。
伊内丝反而笑了，“你这家伙，还不到黄金级的实力，脑子里的东西怎么想的这么多？”
“至于她想要的东西，只要你不想给，她就不可能拿的到。”
她拍了拍手，讲起她过去遇到的事情，“宝具的规矩，她没有骗你，至少书上有过不少先例，远在王国还没建立之前，那时的人类连铂金级的强者都少见，那些精灵们仗着势大，从一名病重的人类持有者手里硬夺了一件宝具。”
“只是到手当天，宝具蒙尘，从此再没亮过，那群长耳朵精灵贼不死心，供了几百年，直到变成一块废石头，再也看不出任何价值，最后被当做赝品贱卖，而买主只是个吃不饱饭的奴隶，他买这个也只是因为想要用它来砸死压榨自己的奴隶主。”
“然后，宝具便如他所愿，让他如流星一样砸死了那名奴隶主，爆发出的能量，让一名不过是青铜级普通人的奴隶变成了一名足以比肩钻石级的强者！”
艾兰沉默了一下，开口吐槽道，“我总感觉您说的像是给小孩子听的英雄故事。”
“故事就是给孩子听的，不过故事也是从真实的事件中改编的。”伊内丝挑了挑眉，“就比如，我刚说的事情就是......”
妮娜接过了话茬，“艾兰，伊内丝院长讲的，是关于北境王国的开创者，瑞法里安·纳兰德国王的故事。”
艾兰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看来你的历史学方面的知识有待增加，我本以为这个家喻户晓的故事该是谁都知道的。”
伊内丝捂住小嘴，开口挑笑道。
“我不知道这种事真是非常抱歉呢，”艾兰黑着脸回答道，不过他也明白了，只要自己的意志坚定，无论如何，那道声音的主人也无法拿到他手中的宝珠。
所以，他们这一行人的‘运气’才会如此之好，甚至一点都没有受伤！
突然想明白这一点后，他紧紧按住胸口的宝珠，作为最后保命的本钱，又曾在那大厅里救过他一命，其重要性，早就已经不言而喻。
“但是伊内丝院长，眼下我们最需要的，并不是这些理论上的东西，”莱克西娅打断了几人的对话，抬手指向的远处的圈养场的位置，“那里现在还有着百十余人被困在那，无时无刻不被那群回响会的家伙摧毁心智和身体，生命已经是岌岌可危。”
“您有办法帮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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