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夜间交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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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兰不作回答，只是将自身的精神壁垒在脑海中凝聚的越发牢固。
“精神类的防护？很有意思，对于你这个年纪来说也有些太过超前了，绝大部分的黄金级专精心灵学派的法师都没有你这样出色的精神防护，即便那个小胖子维恩算得上这十年难得一遇的心灵学派天才也一样。”
那道声音仍是萦绕在他耳畔，无声无息的穿透了精神的屏障，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从他的身体内散发而出，让他不禁下意识认为二者本就是一体的生命。
宝珠之上红光盛放，掌心处传来的火热灼痛再度唤醒了艾兰的神智，连同那声音的蛊惑也变得极轻。
“你这可不是要来谈谈的态度！”他的语气冰冷，心里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再不离开控制我的身体，你也休想得到这个东西！”
说话间，他的指尖便凝聚出一团凝实的赤黄色火焰，那灼热的温度要是砸下，势必会对他掌心的宝珠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好了孩子，别生气，这也不是我的本意，我离开就是了。”
说罢，那道声音便真如她所说，脑海中霎时间安静下来，再无那种耳鸣般的嗡嗡异响。
艾兰并未放松警惕，反而眯起眼睛展开元素视界探查向四周，希望自己进化过的元素视界能找寻到蛛丝马迹。
只是周围一切如旧，穹顶上落下的水滴砸在青石地面，面前的篝火在暗淡的燃烧，不远处温琳奈的轻微鼾声甚至传入他的耳朵里，想必对方太累了，即便在这恶劣的环境里也睡的十分香甜。
她似乎彻底消失了。
但在极远的地方，一阵令人心仄的手臂爬行声音传来，竟然又是一只未到完全体的骨爪魔聚合体！
等到艾兰发现她时，已经进入他们身旁百米之内，并且不偏不倚的堵住他们这条暗渠的出口。
艾兰刚想叫醒身旁的众人立即撤退，脑海中短暂又闪过一道女声。
“过来吧，我不会伤害你们的，让我们面对面谈谈，这样一来，算是我够有诚意了吗？”
“......”
艾兰沉默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叫醒身后的几人，抬手在地上刻画了一枚起爆法阵，若是他出现危险，也可以引爆法阵，为他们提醒危险发生。
随后他只身前往暗渠的入口处，那模样恐怖的骨爪魔聚合体本该见到他就恶吼一声飞扑上来，意图将他砍断切开，肢体接在自己身上，但现如今的身高足足有两个成年男人高度的聚合体，竟然温顺的像是只猫咪一样，趴在地面上，那肿胀的脑袋平视面前的小人。
“你不喜欢我在你脑子里说话，所以我只好从远处找来一只能听懂我的话的小家伙，由我来控制着她，来和你当面交流，这份诚意，还算是可以吗？”
聚合体那肿胀的大脑袋往下低垂，被水泡发的脸已经露出皮下的森森白骨，即便如此聚合体也仍能开口，破锣一样的嗓子低沉喑哑的说道。
艾兰手中紧握着宝珠，另一只手凝聚火蛇随时准备将其摧毁。
不论对方想要宝珠做些什么，他都不能让对方对其如愿以偿，而这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底牌。
“你观察我们多久了。”
“很久。”
简单的两个字，回答的干干净净，却把艾兰从温暖湿热的地下水道里拽进了九寒之下的冰窟里。
艾兰定了定心神，反口讥讽道。
“那你应该也清楚，王城的骑士团正在扫清那些骨爪魔，只要不多时，就能扫庭犁穴，你这地下的一切都会被摧毁！到时候你在这里这么久的布置安排，这么久的培养教众还有什么意义？”
对面的骨爪魔聚合体显然沉默了一会，但随即又轻笑道。
“这和多少人来地下又有什么关系，下水道里什么人都会来，走投无路的投机者，饥寒交迫的拾荒者，又或者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他们都会来到这。”
“或是为了家人，又或是为了自己能有一口乞食的权利，那些人又会不由自主的聚合起来，在这下水道里抱团取暖。”
“回响会的建立就是从此而来的。”
“我们最初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这地下的人们，能更多一份生活的权利而已。”
艾兰只是一声轻笑。
“你在说谎。”
“口口声声说什么为了身上敲骨吸髓，把他们诅咒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见到自己的话被一下拆穿，她也并不羞恼，慢悠悠的开口道。
“看来你已经对这座城市的地下了解颇深了。”
“这全得拜您所赐。”
对方似乎被他的话逗笑了，聚合体的喉咙里发出像是风箱抽拉一样的呼啸声，空气从那喉结果极佳。
“你把东西还给他了，”她又把话头引到多恩的身上，“那就是他身上的东西，这样一来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那也是你们从他身上连皮带肉一起哇下来的东西，我觉得物归原主这个词不算妥当，强盗的行为可不能说之为物归原主。”
艾兰言语中讥讽之意已是淋漓尽致。
“那也只是我和他们收取的一份报酬而已，你们来到了我的地盘上撒泼打滚，搅得是认为我软弱可欺？”
她的语气忽的一变，带着极其严重的压迫感笼罩到艾兰的身上，庞大的心灵压力几乎压的他直不起腰来，但他人仍是坚挺无比的站在地面上，一步也不肯后退。
艾兰咬了咬牙，心想话这你还能叫软弱可欺？整个地下的人都快全被你变成魔物，这地下就没有比你脾气更大的角色了。
所幸她的脑子似是不太灵光，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去深究，那股压力也只是浅尝即止，又把问题引到了另外的地方。
“你和你的那位半精灵法师小姐，对着法阵学习了那么久，又学会了几分？”
艾兰手里握着宝珠一顿，“你连着这个也看到了。”
“以太回响，那些昂贵的东西，就是这地下人里所最宝贵的了，”她答非所问，却又慢条斯理道，“还记得伊内丝对你说过，死了的人就是死了，她是没法活过来的。”
艾兰的眉头紧紧皱起，“我可一个字都没提过那个名字。”
“我在封闭的地下也并非一无所知，”她说，“不过重要的是，她和你说这这些‘真理’，迄今为止都是对的。”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这‘真理’从今往后，不再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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