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一道入梦符，补上迟到甲子的告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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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素琴的外孙女立刻起身检查门窗，又扶老人平躺在客厅沙发上。
医生曾说她外婆心脏不好，因此家中还备着血压仪与急救药。
陈道玄让她将药物放在手边，随后关闭客厅主灯。
直播镜头没有移开，但所有观众都自觉停止刷礼物。
林晚晚取来朱砂与符笔，将无关物品从茶案上全部移走。
陈道玄提笔蘸墨，体内太初真气缓缓流入笔锋。
安魂入梦符不难，难的是跨越六十年岁月，精准找回沈青川留下的魂念。
那张旧车票就是最稳固的因果信物。
“把车票放在心口，闭上眼睛。”
叶素琴照做以后，呼吸依旧急促。
“若见到他，不要追着离开车站。”
“你还有晚辈，还有该走完的阳寿。”
陈道玄这句话既是提醒，也是对梦境的限制。
叶素琴轻轻应了一声，终于缓缓闭上双眼。
符笔在黄纸上落下，朱砂线条逐渐泛起温润金光。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陈道玄两指夹起符纸，朝着屏幕轻轻一点。
“魂安旧梦，故人来见。”
符纸无火自燃，叶素琴手中的车票也跟着亮起微弱光芒。
客厅中响起一声早已消失多年的火车汽笛。
叶素琴只觉得身体一轻，耳边的雨声突然变得清晰。
她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已站在临江西站第三根立柱下。
斑驳站牌重新变得崭新，候车厅里挤满穿着旧式衣服的旅客。
她低头看向自已的双手，皱纹与老年斑已经全部消失。
身上的深蓝外套也变成了六十年前那件浅绿色衬衣。
十八岁的叶素琴站在暴雨中的车站，手里仍握着那张没有检票的车票。
广播里不断重复六四七次列车即将进站的通知。
她知道这是一场梦，眼泪却还是瞬间落了下来。
第三根立柱外，一道熟悉身影终于从雨幕中走来。
少年白衬衫已经湿透，裤腿沾满泥水，赤着双脚站在她面前。
沈青川仍是十八岁的模样，胸前口袋里还露着那封没有寄出的信。
他看见叶素琴时，脸上先是惊喜，随后又露出深深愧疚。
“素琴，对不起。”
叶素琴抬起手，用尽全力打在他的肩膀上。
“你怎么才来！”
这一掌没有多少力气，却让她压了六十年的委屈彻底决堤。
她一拳接一拳砸在少年胸前，哭得几乎无法站稳。
“我等到车站关门，等到他们把我拖回去！”
“你说过会来，你明明说过会来的！”
沈青川没有躲，只任由她发泄。
“我想来。”
“我真的跑得很快，可那些孩子掉进水里了。”
叶素琴停下拳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那你就不能先来告诉我一声吗？”
少年垂下头，像犯错后不知如何解释的孩子。
“来不及了。”
“我当时只想着把人拉上来，再跑去车站也能赶上。”
他说完从掌心摊开一张泡得发皱的火车票。
票背的铅笔字依旧清楚，正是叶素琴的名字。
沈青川将那张票递到她面前，眼中同样泛起泪光。
“我没有不要你。”
“我沉下去的时候还在想，你会不会一直等。”
叶素琴接过车票，两张相邻编号的旧票在掌心慢慢合拢。
六十年误会随着纸张重合，终于有了完整答案。
她看着少年苍白的脸，心中的恨已经消失，只剩下难以言说的疼。
“你救的那四个孩子都长大了。”
“有人做了老师，有人进了工厂，也有人有了孙子孙女。”
沈青川听到这些，终于露出轻松笑容。
“那就好。”
叶素琴却更加难过。
“可是你没长大。”
“你说要学修机器，说要给我买苹果，还说以后要盖一间不漏雨的房子。”
“这些事情一件都没做，你怎么能说好？”
沈青川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挠头。
那是十八岁少年面对生死时，最笨拙的回答。
“当时没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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