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战争开战，旗开得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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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山穷水尽，谁料竟是柳暗花明。
朝廷的援军，终于来了。
他们总算不必再孤军死守，不必再事事顾虑，生怕一个疏忽便叫城破了。
“小王爷。”
侯孝康心头猛地一跳。
能这般火速赶来的，定是精锐骑兵。
而如今神京城中，能被人唤作小王爷的，只有一人。
他盯着那汉子，声音急切：“可是宁安王世子，赵九歌。”
那汉子傲然一笑，挺直了腰板：“正是我家小王爷。铁浮屠倾营而出，一个不落，全数到了。”
城头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铁浮屠，宁安铁骑，那个在瓦剌草原上杀了个七进七出的赵九歌。
若是他来了，锦州城便还有救。
只要撑到朝廷大军赶到，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与血仇，大乾便能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小王爷，前头就是锦州城了。”
自昨夜启程，天色已大亮。
铁浮屠一路急行军，片刻未歇。
便是老邢与老韩两个铁打般的汉子，面上也露出了倦色。
赵九歌更不必说，自打出神京，他几乎未曾合过眼。
“传令，全军止步。周遭所有斥候，一个不留。”
老韩一听便知，小王爷这是要换人了。
铁浮屠主力歇了这许久，也该缓过劲来。接下来，才是他们大放异彩的时候。他应了一声，忙叫来一名校尉吩咐下去。
老邢瞧着赵九歌眼底的青黑，低声道：“小王爷，您也歇一歇吧。一会的冲阵，交给老韩和我就成。”
赵九歌摆了摆手：“不必，我心里有数。派出去的斥候可回来了？”
老韩见劝不动，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摊开，指着锦州城道：“女真主力大多驻扎在城南与东北两门。西门方向只有数千游骑。他们已在调集人马，预备总攻了。”
赵九歌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咧：“这些狗东西，倒是好算计。”
老韩点头道：“不错。女真故意围三缺一，就是想让城中守军迫于压力从西门突围。到时百姓夹杂其中，守军投鼠忌器，那几千游骑便可趁乱夺门，里应外合，以最小代价拿下锦州。”
老邢眼前一亮：“小王爷，这可是个好机会。咱们吃掉那几千骑兵，顺势接管西门，摆阵入城。”
这老货在这上头倒有些见识。
赵九歌却摇了摇头：“谁说咱们要入城？”
老邢一愣。
老韩笑着接口道：“咱们这回带的全是骑兵，没有步兵攻坚。入了城，那才真成了瓮中之鳖。”
老邢这才回过味来，一拍脑门，不再言语。
赵九歌又问道：“城南驻扎了多少女真，领军的是谁？”
老韩指着地图道：“城南是努尔木灿的左翼主力，约三万人，领军的不是上次入京的比蒙，换了他的副将。北门也差不多，由右翼将军巴图统领。至于东门，怕是还有五六万压阵，努尔木灿本人多半也在那儿。”
赵九歌盯着地图，沉吟不语。
老韩与老邢不敢打扰。
过了好一会，他忽然指着城南道：“派人知会侯孝康，第一波攻势，务必给我守住。其余人披重甲，待命。”
“咱们不在此苦战。”
他抬起头，目光冷冽，“杀进去，让女真知道铁浮屠到了。冲散左翼之后，不许恋战，听号令杀出，迂回到他们大本营后方。我倒要看看，努尔木灿敢不敢顾头不顾腚。”
老邢挠了挠头：“小王爷，若是努尔木灿掉过头来先对付咱们呢？”
老韩笑骂一声：“你这猪脑子。他们若掉头，不就正中咱们下怀。铁浮屠可是游击战的祖宗。”
老邢这才恍然大悟。
当年在瓦剌草原，他们便是这般打法。
冲阵撕扯，小股蚕食，人心一散，再精锐的骑兵也不过是盘中餐。
铁浮屠人马皆披重甲，冲阵从未怕过谁。
这一招，近乎无解。
女真号角震天响起，休整了一夜的女真兵马再次踏上了攻城的道路。
城头上侯孝康望着那密密匝匝涌来的敌军，甲胄鲜明，刀枪如林，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声娘。
原以为赵九歌到了，好歹能入城帮衬一把，凭他在瓦剌草原上的赫赫威名，怎么也能震慑住这些女真蛮子。
谁知那斥候带回的话，却是让他调集人手，拼死守住锦州，给他们创造机会。
气得侯孝康险些把满口牙都咬碎了。
他手底下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余人，多半还是带伤的残兵，这一波总攻，叫他如何扛得住。
可事到如今，扛不住也得扛。
他当即下令，将城中青壮老幼统统召集起来，杂七杂八凑了三四万人，也不知顶不顶用。
女真号角再响，两军便在这锦州城下绞作一团。
城头上那些百姓虽说吓得面无人色，好些人看着潮水般涌来的女真兵马，腿肚子都软了，却仍有不少人咬着牙，搬石头的搬石头，放滚木的放滚木。
有些后生甚至抄起刀，帮着守军将那些刚从云梯上探出头的女真兵砍翻下去。
“爵爷，南门那边快顶不住了。”
侯孝康刚劈翻一个爬上城头的女真兵，闻报猛地揪住那传令兵的胳膊，红着眼道：“给我传令，便是死，也得给我死在城墙上。南门不许丢。”
“爵爷当心。”
旁边一个亲兵猛地将他扑倒在地。
唰唰唰，一阵箭雨破空而至，城墙上不少躲避不及的士兵和百姓纷纷中箭倒地，鲜血迸溅。
侯孝康翻身爬起，嘶声高喊：“小心箭雨。”
待他低头再看，方才扑倒他的那个亲兵，背上直挺挺插着两支箭，口中涌出一股血沫，望着他嚅动了几下嘴唇，便再没了声息。
侯孝康心头一痛，再看城头横七竖八倒着的尸首，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锦州城，还守得住么。
正在此时，一个兵卒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气喘吁吁道：“爵爷，小王爷带着铁浮屠到了。”
侯孝康心头一震，如同久旱逢甘霖，连忙道：“快，开城门，迎小王爷入城。”
那兵卒却摇了摇头，急道：“爵爷，小的本也这般想，城门都预备好了。可小王爷压根没往城门来，他带着铁浮屠，一头扎进女真左翼主力里去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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