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湘云问询，贴心探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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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一拉缰绳，纵马追着队伍去了。
夏守忠望着赵九歌远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老天爷，小王爷这等人，您可要好生照看着些。”
赵九歌待他异于常人，夏守忠心里清楚。
人心都是肉长的，宫里但凡有不利于赵九歌的风吹草动，他总是头一个想着知会一声。
这等人物，他由衷盼着能长命百岁，莫要早早折在战场上。
但愿老天开眼，好生庇护这位爷吧。
铁浮屠浩浩荡荡地向前行进，赵九歌忍不住回头朝神京方向望了一眼。
说舍得，那是假的。
若能安享太平，谁又甘愿远赴沙场，将性命悬于刀尖之上。
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若不去，前世史书上那些轻描淡写的几行字，便要活生生地落在大乾百姓头上，让他们承受数百年的屈辱。
他前世不过是个小人物，也曾对着史书上那些血淋淋的数字黯然神伤。
如今老天爷给了他这个机会，他便得担起这份责任，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
此番定要让女真鸡犬不留。
若这次不成，便下次。
下次不成，便再下次。
剿灭了女真，接下来便是倭国和高丽。
路还长着，他得一步步走下去。
心中那一抹红色，从未消退过。
眼下首要之务，还是先探明女真铁骑主力的位置，才好根据情形部署。
若能取巧，何必用战损最高的对冲之法。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果，这才是战场上的上策。
一路上，赵九歌都在与老韩、老邢商议着战时可能出现的种种变数，以及应对之策。
马蹄声声，踏碎了官道上的薄霜，朝着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连续急行军数日，铁浮屠几乎人不卸甲、马不解鞍。
待到远远望见山海关的轮廓时，赵九歌才稍稍松了口气。
关墙巍峨，横亘在群山与大海之间，像一道铁铸的门闩，将关内关外生生隔开。
“小王爷，斥候来报。”
老韩策马上前，面色沉凝，“广宁三卫调兵败退，如今困守锦州城中。女真十多万骑兵已将其围了两日，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赵九歌面色一沉。
紧赶慢赶，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锦州还剩多少兵马，守将是谁？”
老韩叹了口气：“三卫拼死抵抗，折损惨重。如今锦州城内能战之兵，至多两万余。为首的乃是卫指挥使司侯孝康。”
赵九歌眯了眯眼：“姓侯，莫非是修国公府上的子弟？”
老邢在一旁接口道：“小王爷，此人正是修国公侯明之孙，世袭一等子爵。”
赵九歌闻言，嘴角微微一咧。
侯家。
老邢见状，连忙问道：“小王爷，莫非这侯家当初也得罪过您？”
老韩眉头一挑，冷声道：“若真如此，等咱们入了锦州，可得替小王爷好好出口气。”
赵九歌摆了摆手：“行了，别瞎琢磨。我与侯家没什么旧怨，还是先想想怎么收拾女真那帮家伙。”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不知怎的，老邢眼里竟闪过一丝失望，仿佛侯孝康不是赵九歌的仇人，叫他提不起兴致一般。
老韩则摊开地图，皱眉道：“小王爷，锦州断不能丢。锦州一失，女真骑兵顺势南下，直逼宁远后卫所，地势所迫，咱们就只能跟他们硬碰硬，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老邢撇嘴道：“我说老韩，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铁浮屠，还怕跟那些狗崽子硬碰硬不成？”
老韩被噎得无语：“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赵九歌沉声道：“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老邢你就不能消停些？”
老韩得了赵九歌撑腰，朝老邢耸了耸肩。
老邢气得直翻白眼，终究没再吭声。
赵九歌盯着地图，缓缓道：“锦州确实不能丢。”
从锦州到山海关，一面是山，一面临海，地势呈漏斗状。
锦州若失，百姓遭殃不说，女真主力一旦汇聚南下，即便是铁浮屠，正面啃这块硬骨头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况且山海关和宁远后卫所的兵力几乎都抽调去了锦州，这边根本没有据守之兵。
铁浮屠擅攻不擅守，只有将主战场拉到锦州，地势开阔，才是铁浮屠的用武之地。
老邢也点了点头，却仍有顾虑：“可兄弟们接连赶路，人困马乏。若再加速，怕是战力折损不小。”
赵九歌沉默片刻。他又何尝不知。
可形势逼人，若不加紧赶路，锦州百姓便要多受一日苦。
老韩看出他的不忍，咬牙道：“小王爷，兄弟们扛得住，您别听老邢胡咧咧。”
赵九歌终究不放心，沉吟道：“今夜将主力送入空间休整，让预备役急行军。明日务必赶到锦州，届时再将主力换出来。”
老韩眼前一亮。
倒是忘了小王爷还有这手本事。
有预备役掩人耳目，只要小心些，便不会引起沿途百姓和斥候的怀疑。
“属下这就去准备。”
赵九歌点头。
之所以没将所有人收入空间，是因为一万多人加上几万匹马，目标太大。
沿途都是百姓，暗处还不知有多少眼线。
该辛苦的，便辛苦些吧。
锦州城内。
侯孝康立在城头，望着远处乌压压安营扎寨的女真骑兵，眉头紧锁。
“朝中还没有援兵的消息吗？”
一名百户低下头，嗫嚅道：“爵爷，八百里加急早已送出，朝中暂无回话。想来整顿兵马粮草也需时日，所以……”
侯孝康长叹一声。
他如今进退两难。
这分明是条死路，若撤兵退守，或可拖延时日。
可城中百姓怎么办。
凭这点人马护送全城百姓撤退，所需时间绝非小数，他们当真撑得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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