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耳边吹风,两全其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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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也被熏得受不了,但当着太后的面,只能装作无事。
朱永瑜哭诉道:“母后,皇兄,你们不知道,那些贼子简直不是人。为了打响弥勒教的名声,他们竟……竟让我往后都不能人事。这叫我往后怎么活啊。”
他这话说得声泪俱下。
吕太后听着,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还为了这个儿子,在赵九歌面前低声下气,甚至不惜放下太后的体面。
可如今看他这副模样,她竟说不出是心疼多一些,还是别的什么多一些。
她压下那些纷乱的念头,问了一句:“永瑜,你确定那些人是弥勒教的?”
朱永瑜咬牙切齿地道:“母后,我受了这般苦楚,那些人的来路我如何能记错。他们自己报的名号,还在我腿上刻了字。那些杂碎,全都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在床上扭动,疼得脸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滚。
吕太后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心中那点疑虑反倒消了。
若当真是赵九歌派来的人,绝不会报弥勒教的名号,更不会在自己身上刻字留证。
她沉默了一阵,才低声道:“你好生养着,此事朝廷自会处置。”
朱永瑜却不肯罢休,拉住她的袖子,声音里满是恨意:“母后,我恨啊。恨那些贼子,恨老天不公,更恨……”
他话到嘴边,到底没把恨你们把我赶出宫说出来。
可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分明映着对吕后和朱永瑾的怨怼。
若非他们铁了心要送他去就藩,他何至于在宫外遭此横祸。
连父皇他都恨上了,若当初传位给他,他此刻便是坐在龙椅上的人,赵九歌那狗东西又如何能爬到他的头上。
吕后没有察觉他眼底那点怨毒,只当他是一时激愤。
她拍了拍他的手,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便起身与朱永瑾一道往外走。
那股气味实在叫她待不住。
朱永瑾跟在后头,面上不显,心里却比来时更畅快了几分。
朱永瑜这辈子,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
数日一早,赵九歌才刚起身,琴儿正端着铜盆伺候他净面,老邢便掀帘子进来了。
这货嘴角咧得快挂到耳根后头,一看便知揣着好消息。
“小王爷,湘王那边的事,办成了。”
赵九歌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倒也不如何意外。
那弥勒教的圣子虽瞧着傻乎乎的,倒真有几分江湖人的义气。
前脚才答应的事,这才几日工夫便料理得妥妥当当,倒叫他高看了几分。
“具体怎么个说法?”
老邢一屁股坐在下首的凳子上,凑过来压低嗓子,眉飞色舞地道:“湘王下半身彻底废了,那老太医亲口说的,药石无医,后半辈子只能瘫在榻上。这还不算完,那些弥勒教的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那命根子给齐根割了去。”
赵九歌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这帮人下手是真不含糊,堂堂亲王,说阉就给阉了。
他想起从前在宫里听戴权闲聊时提过一嘴,吕太后为了管束两位皇子,自小身边便不许放宫女,清一色全是太监伺候。
也就是说,朱永瑜到如今怕是连女人的手都没正经摸过几回。
好不容易出宫开府,还没尝着滋味,就叫人给废了。
这报应,当真来得又快又准。
他原想着亲自去湘王府瞧瞧那狗东西的惨状,看看他还能不能像从前那般趾高气扬。
可转念一想,宫里出了这等大事,吕太后必定第一时间赶到。
自己若急吼吼地凑过去看热闹,落在吕后眼里,怕是要被当成幸灾乐祸。
那女人上回在园子里便差点把他架在火上烤,再来一遭,他可真说不好自己扛不扛得住。
“湘王府那边,这几日就别过去打探了。”
赵九歌想了想,又叮嘱老邢,
“还有,让王解才把弥勒教那几个人安置妥当。近来神京必定要严查,别叫他们撞在枪口上,等风头过了再说。”
老邢连连点头,“小王爷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王解才那小子精得很,保管不会出岔子。”
赵九歌刚端起茶盏,老邢忽然又想起一桩事,脸色微微变了变,
“小王爷,昨儿个姑娘们从王府回去之后,云姑娘那边,怕是出了点事。”
赵九歌手上的动作一顿。
云妹妹。
他放下茶盏,“哦,出了什么事。”
老邢这才一五一十地道:“暗子传话来,说史家那边见老太太被夺了诰命,史家日子本就不好过,便想把云姑娘接回去,给她定一门亲事。”
他顿了顿,觑着赵九歌的脸色,又补了一句,“云姑娘在荣禧堂哭了一场,不愿回去。还是贾赦出面,把史家的人打发走了。可看那架势,他们怕是没死心。”
赵九歌的脸沉了下来。
史家什么光景,他多少知道些。
空顶着侯府的名头,内囊早就翻上来了,这些年靠着湘云在贾家这边蹭些贴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如今贾母没了诰命,贾家自身难保,史家那头自然打起了别的主意。
嫁女儿收聘礼,来钱最快。
何况湘云父母早亡,养在叔父婶娘名下,真要把她卖了换银子,他们哪里会有半分心疼。
“让老赵去打听打听,看他们准备把云妹妹许给谁家。”
赵九歌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老邢跟了他这些年,却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东西。
“若是正经人家,对方人品也过得去,那我这个做哥哥的,成全这桩好事也无妨。”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可要是他们只想着拿云妹妹换银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老邢应了一声,心里却直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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