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2章 侯爷与糕点(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春桃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岚儿!快起来!卯时了!张嬷嬷马上就来点卯,晚了要挨板子的!”
春桃一边喊一边拿手推我,劲儿大得跟头小牛犊子似的。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外头天还黑着,屋里油灯都没点,就听见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大爷的,上辈子什么时候起的这么早过,这倒好,天不亮就得起,比鸡还早。
鸡好歹还能打鸣呢,我连叫唤的资格都没有。
“起了起了……”
我嘟囔着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摸索着把昨晚搁在枕头边的灰布衫子套上。
春桃已经穿利索了,见我还磨蹭,急得直跺脚。
“我的祖宗,你快点儿!张嬷嬷昨天说了卯时,那就是卯时,一刻都不等人!”
我胡乱系了衣带,趿拉着鞋往外走,被春桃一把拽住。
春桃说:“脸呢?不洗了?”
我说:“洗什么洗,反正一会儿干活也得脏。”
“那不行,张嬷嬷看见你脸不洗头不梳的,先赏你两巴掌。”
春桃把我摁到院子里的水缸前,舀了一瓢凉水往我脸上一泼。
我打了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我一边拿袖子擦脸一边在心里骂:这他娘的是人过的日子吗?我上辈子好歹也是个体面人,早上起来好歹有口热水喝,这倒好,直接凉水泼脸。
春桃又塞给我一把缺了齿的破木梳。
“赶紧拢拢头发,随便绾个髻就行,别弄花样,张嬷嬷会扇巴掌。”
我接过木梳,对着水缸里模糊的倒影随便扒拉了两下。
倒影里的姑娘十六七岁模样,眉眼确实生得好,唇红齿白,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就是这会儿带着三分起床气,三分怨念,还有四分没睡醒的懵。
我把头发绾了个歪歪扭扭的髻,用根木簪子一别,齐活。
到了后院井台边,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堆积如山”。
昨儿个看着还觉得也就两大盆,今儿个一看,好家伙,又多了三大筐,跟座小山似的。
张嬷嬷已经站在井台边上了。
她手里攥着根细竹条,见我们四个来了,挨个儿扫了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一息,没说什么,只拿竹条往那堆衣裳上一指。
“今儿个天好,都洗完晾上,太阳落山前收进来叠好,少一件,拿你们是问。”
她说完走了。
我盯着那堆衣裳,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他娘的洗到猴年马月去?我在心里又把灰袍女人骂了一通。
你让我穿到古代,行,我认了,你好歹给我安排个体面身份!
皇子侯爷咱不敢想,衙内少爷也行啊,再不济你让我当个等着造反的贫民,好歹有个盼头。
你倒好,直接把我摁在井台边上洗衣服!
洗衣服!我他妈前世连袜子都是攒一周扔洗衣机的,现在拿棒槌敲?我是什么命啊我?
“愣着干什么?打水!”
夏杏已经撸起袖子开始摇辘轳了。
我叹了口长气,过去帮忙。
那井绳粗得跟小蛇似的,摇起来吱呀吱呀的,一桶水提上来,晃得只剩半桶。
我拎着桶往大木盆里倒,来回跑了七八趟,才把几个盆都灌满。
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春桃递给我一根棒槌,示范了一下。
“看着啊,把衣裳搁石板上,撒点皂角粉,拿棒槌这么捶,捶完了揉,揉完了再捶,最后清水过三遍,拧干晾上,就这么简单。”
听起来是简单,可我第一下捶下去,水花四溅,溅了我一脸。
我呸呸呸吐了两口,旁边秋棠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又绷住脸,低头装没事人。
我拿起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衫子,往石板上一铺,抄起棒槌就捶。
心里那股子邪火没处撒,全使在棒槌上了。
我捶!我捶!我捶捶捶!
春桃在旁边喊:““岚儿!岚儿!别那么使劲!衣裳捶烂了你赔得起吗?”
我低头一看,那灰布衫子被我捶得都快散架了,边上起了一溜毛边。
我讪讪地放下棒槌:“知道了知道了,我轻点儿。”
春桃凑过来低声说:“你心里不痛快我知道,可别拿衣裳出气,张嬷嬷要是瞧见了,非让你赔不可,你一个月月钱才几个铜板?赔一件衣裳你半年白干。”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捶起来。
一边捶一边想: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这么对我?那个灰袍女人是不是跟我有仇?
春桃见我一个劲儿地念叨,凑过来问:“你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说这衣裳真多。”
“这就算多了?等入秋的时候,全府的被褥都要拆洗,那才叫多呢,去年秋上,我们四个人洗了三百多床被子,洗了整整半个月,手都泡烂了。”
春桃说着伸出手给我看,十根手指泡得发白起皱,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才洗了一上午,也已经发白起泡了。
我在心里仰天长啸:苍天啊!我上辈子好歹是个陆家嘴顶美啊,这还有没有人权了!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