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这群人就像我们当年一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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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软件的办公楼挂牌那天，没搞任何仪式。
楼下就简单立了块牌子写着公司名字。
工人把螺丝拧紧，拍了拍手走了。
林雪宁站在楼门口看了两秒那块牌子，转身就上了楼。
第一批通过筛选的程序员已经报到了。
三十七个人，最大的二十九岁，最小的才二十一。
办公区确实紧张。
工位不够，有人两个人挤一张桌子，键盘和文件交替摆放，每个人几乎胳膊肘碰胳膊肘。
但没人抱怨，从进门那一刻起，所有人的注意力就没在桌子上待过。
因为谢尔盖来了。
没人通知他挂牌的时间，他从产业园东区的实验楼穿过半个园区，手里夹着一摞厚得能当枕头的文件，推门进来的时候，门框都被他的肩膀蹭了一下。
翻译小陈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谢尔盖把那摞文件往林雪宁桌上一放，纸页撞击桌面的声音整间办公室都听得见。
“工具链的需求。全部在这里了。”
他的中文还是那个生涩的调调。
林雪宁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的全是俄文，密密麻麻的技术术语和流程图交织在一起。
她抬头看翻译小陈。
小陈赶紧凑过来，一边翻一边用笔在空白处写中文注释，写到第三页的时候手速已经跟不上嘴了。
“驱动适配一共有二十七项硬件模块的驱动需要从零编写。编译器优化也就是昆仑指令集的专用编译器，现有的GCC移植版不满足性能要求，需要重写后端。接口测试大概有三十四组标准接口的兼容性验证，其中还包括昆仑兼容体系内所有已签约厂商的设备。”
小陈顿了一下，翻到下一页，脸上的表情变了。
“时间窗口只有三个月了。”
办公区里原本在各自忙活的程序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围了过来。
俄文他们看不懂，可流程图和性能指标表格是通用语言。
几个人伸着脖子往文件上凑，越看越安静。
这么多的活，三个月时间。
而他们只有三十七个人。
一个瘦高个的年轻程序员咽了口唾沫。
“这可比我们学校做的项目难十倍。”
旁边一个圆脸的小伙子，个头矮半截，眼珠子转得飞快，立刻接话了。
“但做出来就是咱们自己的操作系统啊。”
这句话往人堆里一丢，效果比林雪宁在宣讲会上说的那些猛多了。
下一瞬。
瘦高个第一个喊：“驱动我来！我毕设做的就是设备驱动，ARM架构的，昆仑的指令集我这两天啃过文档了！”
圆脸的不甘落后：“编译器归我！孙教授推荐我来就是干这个的！”
“接口测试我全包了！”
“你一个人包得了三十四组？别吹了，分我一半！”
“你行吗你？你上周连Makefile都写错了……”
“那是笔误！跟能力有什么关系嘛！”
办公区瞬间乱成了一锅。三十七个人里有二十多个围在那摞俄文文件旁边抢着认领模块，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已经开始在草稿纸上画模块划分的示意图了。
谢尔盖站在旁边，看着这群年轻人嗷嗷叫着往上冲的样子，眉头一直皱着的褶子慢慢松了。
他侧过身，对刚走到办公区门口的张韬低声说了一句俄语。
“……这群人，就像我们当年一样。”
张韬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
办公区里林雪宁已经挤到了白板跟前，一手拿着记号笔，一手翻着谢尔盖的文件。
她在白板上画了一张表。
竖轴是模块名称，横轴是负责人和时间节点。
每填一个名字，底下就有人喊“确认”。
记号笔的颜色换了三种，红色是紧急工作，蓝色是重要工作，黑色意味着常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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