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这位韩先生，懂处理器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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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以为他在犹豫，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让我挂着负责人的头衔对外面好看。但这么下去，科研和管理两头都要出事。”
“同意。”
谢尔盖愣住。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理由、论据，甚至想好了如果张韬挽留该怎么坚持。
结果什么都没用上。
张韬笑了笑。
“不会管理，不丢人。”
他转过身，往行政楼的方向走。
“让最会搞科研的人天天批预算，才叫浪费。”
谢尔盖站在原地，看着张韬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肩膀上有什么东西被卸掉了。
就像一双好鞋终于从不合脚的人脚上脱了下来。
……
第二天，张韬在全体骨干会议上宣布新架构。
谢尔盖，首席科学家。
只管计算体系和重大科研方向。
德米特里，底层计算与三进制工业控制融合。
索科洛夫，通信接口与光通信协同。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楞了。
韩启明。
昆仑计算公司总经理。
负责预算、人事、制造、供应商和产业化全部事务。
几个苏方老教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韩启明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三十七岁，中等身材，戴一副银框眼镜。
过去一年半，他在国内外研究团队和工厂之间来回跑，协调项目地，签证上的出入境章盖得快翻页了。
但在这间屋子里，他不是科学家。
基地资历最深的电路设计专家尼古拉耶夫直接开口了。
“张先生，恕我直言。”
“这位韩先生，懂处理器吗？”
韩启明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
尼古拉耶夫继续。
“我们这里做的是世界上最前沿的计算架构。管我们的人连晶体管栅极长度和阈值电压的关系都不清楚，怎么做决策？”
另外两个老教授也点头附和。
中方几个管理人员的脸色不好看。
韩启明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反驳。
谢尔盖站了起来。
所有人看向他。
这是谢尔盖第一次在管理议题上主动发言。
“尼古拉耶夫教授。”
“我懂处理器。”
尼古拉耶夫点头：“当然……”
“所以我更知道。”谢尔盖打断他，“我不懂怎么让一百个人按时吃饭、拿到设备、完成项目。”
“过去半年，每次设备卡在海关，是谁协调的？每次国内工厂联调出问题，是谁飞回去盯的？你的实验室上个月换的那批新示波器，采购流程是谁跑的？”
尼古拉耶夫的嘴唇动了动，最终闭上了。
谢尔盖坐回去。
“我连自己的排期都管不好。别难为韩启明了。”
……
韩启明上任后没有开动员会，没有讲愿景，没有搞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过去三个月积压在谢尔盖桌上的行政审批全部捞出来，按紧急程度排了四列。
第一列：拖了最久的设备采购。
三台高精度探针台，申请单在谢尔盖抽屉里躺了六周。
韩启明两天内跑完跨境报关手续，第三天设备上了货运航班。
第二列：研发排期冲突。他没有和稀泥。
直接找两个项目组负责人坐下来，按产业化节点倒排时间表，哪个组先用、用多久、下一个组什么时候接，全部白纸黑字钉在实验室门口。
第三列：生活后勤。食堂伙食、宿舍暖气、班车时间。全是事。但每一件都在消耗科研人员的精力和情绪。
第四列：钱。经费报销流程从原来的四个签字环节压缩到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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