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这是我们十五年的心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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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站在雪地里，看着楼上那些窗户。
那些窗户里，是跟了他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同事和学生。
他们中有人卖掉了收藏多年的书，有人在街边摆摊修收音机，有人一天只吃两顿饭。
他们没有离开，不是因为不想走，而是因为走不了。
西方的公司只要他一个人，不要团队。
而他不能丢下这些人。
……
当晚八点，谢尔盖出现在东方曙光办事处门口。
没有米哈伊尔引荐，也没有其他教授陪同。
他一个人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那个装资料的旧公文包。
门卫认出了他，愣了一下，赶紧进去通报。
张韬正在看金刚石材料的供应商资料，听到通报，放下手里的文件。
“让他进来。”
谢尔盖推门而入，脸上没有了上午会面时的审视。
他走到张韬面前，停下脚步，伸出手。
“我们谈正式合作。”
张韬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
第二轮会谈气氛彻底不同。
谢尔盖坐下之后，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摊在桌上。
“这是我们团队过去十五年的全部研究方向和技术积累。”
他一页一页翻开，手指点在关键词上。
“高效率处理器架构、任务调度算法、并行运算体系、工业控制逻辑……”
张韬和米哈伊尔很快发现，这支团队真正值钱的根本不是仓库里那几台已经逐渐后的计算机成品。
而是过去多年围绕高效率处理器架构、任务调度以及并行运算形成的一整套设计思路。
与德米特里此前掌握的三进制计算体系并不重复，反而可以形成互补。
一个偏底层计算逻辑与特殊工业控制。
一个偏处理效率和并行计算架构。
张韬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
“谢尔盖，你们这套东西，如果拆开卖，能卖很多钱。”
谢尔盖点头：“IBM和西门子都出过价。”
“但你没卖。”
“因为拆开就不完整了。”谢尔盖叹了一声，“这是我们十五年的心血。拆开卖，就像把一个人的骨头一根一根抽出来卖掉。”
张韬靠回椅背。
“我不拆。”
谢尔盖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
张韬继续。
“我改变原先单独成立新公司的想法。”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你们团队统一纳入已经建立的曙光超级算力公司，但保留独立研究组和学术负责人地位。”
谢尔盖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研究方向由你继续主持。人员完整保留。基础经费、设备恢复和生活保障全部由集团负责。”
张韬补充了一句：“国内产业化方向暂定一个新的民用计算品牌，昆仑。”
“昆仑？”
“中国最高的山脉。”张韬解释，“大型工业计算平台继续服务机床、汽车、自动化系统。型化方向则提前储备个人计算设备。”
谢尔盖迟疑了一下，提问道。
“张先生，你真的相信家庭计算设备有未来？”
“我相信。现在不赚钱，不代表十年后不赚钱。”
谢尔盖把文件合上，看着张韬。
“如果我们做出来的东西，十年都卖不出去呢？”
“那就继续做。”张韬没有犹豫，“科研不是做生意，不能按季度算回报。”
谢尔盖的眼眶有点红。
他在椅子里坐了很久，最后站起来，再次伸出手。
“张先生，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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