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查清楚之前，这笔钱我先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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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韬没有回酒店。
他在办事处的临时办公室里坐了一夜，桌上摆着那几十份登记表，一份一份看，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对。
天亮的时候，伊万回来了。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查到了。”
伊万把纸袋放在桌上，抽出里面的东西。
三张照片、两份俄文公证文件、一叠手写的人员关系图。
“几十家冒牌商户不是各自为战。”
他把人员关系图摊开，用笔尖点着上面的三个名字。
“这三个人，都是华商。在莫斯科混了五年以上，手里有一定货源渠道，但做不大。去年开始，他们跟市场管理方的两个俄国人搭上线，私下在正规市场外围搭了个所谓‘二级交易区’。”
张韬拿起第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站在一排简易摊位前，身后的招牌写着“东方曙光驻莫斯科商贸代表处”。
“这个人叫陈宏，福建人，九零年来的莫斯科。最开始跑服装，后来倒电子产品，一直不温不火。去年秋天，他突然在市场外围租了一排摊位，挂上东方曙光的招牌，开始大规模赊货。”
伊万翻到第二张照片。
“这个叫王建国，浙江人，跟陈宏是老乡。他负责伪造合同和介绍信，印章是从莫斯科一家地下刻章店定制的，模板是从咱们早期对外发的业务资料上扫下来的。”
第三张照片上是个瘦高个。
“李海涛，辽宁人，在市场里干了七年。他的活儿是拉新商户入伙，专门找那些刚来莫斯科、不懂规矩的华商和俄商，告诉他们东方曙光在当地背景深、信用好，只要挂上曙光招牌就能先赊货后付款。”
张韬把三张照片排成一排，盯着看了几秒。
“市场管理方那两个俄国人呢？”
伊万把两份俄文公证文件推过来。
“一个叫尼古拉·索科洛夫，市场管理处副主任，负责摊位分配和日常巡查。另一个叫瓦列里·卡普斯京，市场安保队长。这两个人跟陈宏他们私下分成，每卖出一批货，抽百分之十五的提成。”
“更恶劣的是，有新来的华商不愿意加入他们这一套，索科洛夫就借管理权卡摊位、收高额卫生费、设备使用费，逼得那些守规矩的商户只能缩在角做生意。有几个华商实在撑不下去，要么退出市场，要么只能低头入伙。”
张韬问道。
“证据齐全了？”
“齐全了。”伊万从纸袋里抽出最后一份文件，“这是陈宏跟索科洛夫的分成账目，从去年十月到现在，一共赊出去价值二十三万美元的货物。其中至少一半是用东方曙光的名义赊的。”
他把账目摊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交易的时间、金额、分成比例，字迹工整，像是生怕将来分账的时候算不清楚。
张韬看完，把账目合上。
“他们现在在哪？”
“陈宏和王建国这两天一直在市场附近转悠，李海涛昨天晚上还去了一趟索科洛夫的办公室。”伊万顿了一下，“安保那边的人，这几个人得知您亲自来了，情绪有点不对。好像在商量什么。”
张韬靠回椅背，没话。
伊万试探着问：“韬哥，要不要我带人去。”
“等。”张韬平静地道。
“他们自己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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