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这车，不像国产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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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几家从未跟张韬打过交道的国营单位，反应截然不同。
邀请函送到某省属建工集团行政处，处长翻了一眼，就扔在办公桌角上，压在一沓旧报纸底下。
旁边的科员问要不要安排人去，处长摆摆手：“一个倒腾苏联旧设备起家的民营老板，现在真把自己当汽车厂了？”
省交通系统下属一家运输公司的采购科长收到函件后，在科室例会上当众念了一段产品介绍，念完笑了一声：“国产轿车连那些老牌大厂都做不好，他一个极光算什么？咱们的桑塔纳开着不挺好？”
最直接的是某市政工程局的后勤主任，电话都没回，让前台传了一句话。
“没必要浪费一天时间。”
私下里，这位主任已经跟一家进口车代理商谈好了下半年的采购计划，十二辆三菱，单价是极光乘用车的四倍。
消息陆续传回极光产业园。
技术中心的几个年轻工程师围在走廊里，脸色涨红。
一个刚从焊装车间轮岗回来的伙子把安全帽摘下来摔在窗台上：“他们连车都没看一眼！六万公里路试跑下来的数据，他们看都不看就是民营拼装货？”
唐宗仁从试验场回来，听到这些话，站在走廊尽头没动。
他没发火，但攥着试车记录板的手背上，筋一根根绷着。
张韬从办公室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走廊里的人看见他，都不话了。
张韬扫了一眼那只被摔在窗台上的安全帽，走过去，捡起来，拍了拍灰，递回那个伙子手里。
“请帖送到，就是我们的礼数。来不来，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唐宗仁身边时，脚步没停：“老唐，首发会的流程你再过一遍。该怎么办怎么办，一个环节都不要因为到场人少就缩水。”
唐宗仁点头，把记录板夹在腋下，转身回了试验场。
……
首发会当天。
极光产业园试车场。
天气不算好，灰蒙蒙的云压着半边天，风从厂区外面的旷野上刮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试车场入口拉了一条横幅，红底白字。“极光汽车乘用车首发暨试乘试驾会”。横幅
真正到场的单位数量比预计少了三成。
吴志清站在签到台后面，手里捏着来宾名单，一个一个核对。
核完之后，他把名单折起来塞进口袋，脸上的表情没变，但走到张韬身边时压低了声音：“张总，省建工、市政工程局、交通运输那几家，一个人都没来。”
张韬正在跟郑国平握手寒暄，听完这句话，头都没转：“开始吧。”
试车场中央停着四辆不同配色的极光乘用车，车身擦得锃亮，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打在引擎盖上反出一道光。
唐宗仁从车队后面走出来。
没穿西装，没打领带。
一件蓝色工作服，胸口绣着“极光汽车技术中心”的标识，袖口卷到臂中段，右手食指上还有昨晚调校发动机时蹭的一道油渍。
他走到场地中央的临时讲台上，面对着五排折叠椅上坐着的七十多位来宾，没有拿讲稿，也没有用话筒试音。
“各位领导好。我叫唐宗仁，极光汽车技术中心负责人。”
开场就这一句，没有感谢莅临，没有回顾历程，没有展望未来。
他转身，走到最近的一辆车旁边，拉开引擎盖。
“发动机，自主研发，1.6升直列四缸，最大功率78千瓦，峰值扭矩145牛米。”他拍了一下缸体，“跟同排量的合资发动机比，功率低了不到百分之五，但低速扭矩输出更早，城市工况下的油耗每百公里省一升二。”
他蹲下去，拍了拍底盘护板：“前麦弗逊后扭力梁，调校方向偏舒适，但过坑洼路面的滤振比同级别国产车好两个档次。这不是我的，是六万公里路试数据的。”
他站起来，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沓纸，展开，贴在车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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