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先上车再补票，大家都这么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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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那边同步接了俄罗斯方向的备件储备任务。
他没多问，只在电话里了一句：“放心，仓库我盯着。”
张韬挂了电话，把东欧地图从墙上取下来，卷好，锁进保险柜。
吴志清站在门口，看他收拾公文包，试探着问了一句：“张总，豪格那边不盯了？”
“他想让我天天守着欧洲，我偏不陪他耗。”张韬拎起包，走过吴志清身边时脚步没停，“基地的事交给安娜和伊万，封闭推进，不对外释放任何进展信息。豪格爱砸钱就让他砸，砸到最后发现我根本不在那个棋盘上，他比谁都难受。”
航空维修基地转入静默状态。
张韬启程回国。
……
省城，极光产业园。
张韬的车刚停进院子，轮胎上的泥点还没干，唐宗仁已经抱着一摞资料候在行政楼门厅里了。
“唐总，你是在门口扎帐篷了？”张韬下车，看了一眼他怀里那沓足有三寸厚的文件夹。
唐宗仁没接这个玩笑，跟着他上了楼，进办公室，门一关，资料往桌上一摊。
“张总，乘用车样车的第四轮路试数据出来了。”
文件夹里是密密麻麻的测试报告。
动力总成、底盘调校、制动距离、油耗、噪声振动。每一项后面都跟着同期国产车型的对比数据。唐宗仁用红笔在关键指标旁边画了圈，圈里的数字比对照组好看得不是一星半点。
张韬翻了十几页，速度不快，每一组数据都看了两遍。
“整车可靠性跑了多少公里？”
“六万。”唐宗仁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底盘没有异响，发动机工况稳定，变速箱换挡逻辑比上一版改善了百分之十二。我让质检组的人拆了两台试验车做终检，磨损指标全部在设计容差范围内。”
张韬把报告合上，靠回椅背。
车没问题。
技术没问题。
产线没问题。
问题在别的地方。
“目录呢？”
唐宗仁的表情变了。从进门时的兴奋，变成了无奈。
“还没有。”他把另一份文件抽出来，是乘用车产品目录申报的流程明和政策文件，“没有目录资质，车造出来也只能停在厂房里当摆设。经销商不敢接，保险上不了，牌照挂不了，消费者买回去连路都不能上。”
张韬对这套流程太熟悉了。上一世他在这个坑里摔过，摔得鼻青脸肿。
……
三天后的集团专题会上，问题摆到了台面上。
会议室里坐了十二个人，极光汽车和曙光工业电子的核心管理层全部到齐。
唐宗仁把乘用车项目的技术成熟度做了二十分钟的汇报，汇报翻到最后一页，只剩一行字。“目录资质：待解决”。
商贸公司副总杨树林第一个开口：“我打听过了，最现实的办法是挂靠。找一家有乘用车目录资质但经营不善的国营厂，花钱用他们的牌照和目录上市。业内不少民营企业都是这么干的。”
他翻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上面记着一个名字和联系方式。
“河东有一家型国营车厂，叫红旗峰汽车制造厂，去年已经停产了，但目录资质还在有效期内。我托人问过，对方愿意谈，开价不高。”
魏德明推了推眼镜，接话：“挂靠的好处是速度快。我们出技术、出资金、出产线，对方出牌照，各取所需。如果顺利的话，三个月内就能完成目录变更，产品直接上市。”
几个中层跟着点头。
有人低声了一句：“先上车再补票，大家都这么干。”
张韬一直没话。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搭在桌沿，听每个人把话完。
等会议室里的声音自然断了，他才开口。
“挂靠，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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