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你的意思是，漏洞不在我们这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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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明跃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漏洞不在我们这边？”
“航空基地的选址方向、合作框架，这些东西在内部讨论的时候用的是代号和模糊表述。”
张韬把流程图翻到背面，上面贴着一张对照表，“但到了东欧清算机构做资产评估的阶段，必须提供具体地址、厂房面积、设备清单。这些信息，清算机构的经办人员全部看得到。”
他把报纸重新拿起来，指着那篇文章里最精准的一段。
“拟选区域”。
“报道里写的位置信息，跟我们提交给清算机构的尽调材料完全吻合。跟内部讨论时用的表述方式不一样。”
言明跃接过报纸，把那段话又读了一遍，脸色变了。
“是外面的人。”
张韬点头。
“通知安娜。查那三家清算机构最近半年有没有人跟豪格方面有资金往来。重点查经办人员的个人账户和关联公司。”
……
安娜的效率比预想的还快。
东欧那边的商业信息查询系统不像国内那么封闭，银行间的反洗钱合作机制也相对成熟。她通过伊万调动了两个当地的合作方，从资金端倒查。
四天。
一个名字浮出来了。
米洛什·科瓦奇。
布拉格一家资产清算事务所的高级评估师，四十三岁，从业十二年，业内口碑中等偏上。
他的个人账户在过去八个月里，分四次收到一家维也纳注册的咨询公司汇入的“专业顾问费”。总金额折合三万两千马克。
维也纳那家咨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过两层股权穿透之后，指向豪格名下的一个家族信托基金。
安娜的人去了科瓦奇的办公室和住处。
办公桌第二个抽屉里，找到了三份曙光航空维修基地项目的尽调材料复印件。
材料边角有铅笔标注，标注内容与港岛那篇报道里的关键信息高度重合。
住处的书房里，翻出一台传真机。
传真机的发送记录显示，最近一次使用是九天前。
恰好是那篇报道刊发前五天。
传真接收方的号码，归属地是法兰克福。
证据链闭合了。
安娜把全套材料整理成三份。
一份留底，一份通过加密渠道发回省城，第三份，她亲自送到了布拉格当地监管部门。
科瓦奇被停职调查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遍了东欧清算行业的圈子。
连锁反应比张韬预期的还要猛。
与曙光合作的另外两家机构主动联系安娜，表示将立即对所有涉及曙光项目的经办人员进行内部审查，并将项目资料的保密等级从“商业机密”提升至“限制级”。
其中一家机构的合伙人在电话里对安娜了一句话：“我们不想成为第二个科瓦奇。”
消息传回省城的时候是深夜。
吴志清坐在值班室里，看完安娜发来的全套报告，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憋了太久。
从罗庆川事件收尾到港岛报道炸出来，中间只隔了三天。
三天里他几乎没合过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不会又是自己人吧。
这次真不是。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张韬办公室。
“张总，安娜的报告我看完了。”
“嗯。”
“松了口气。”吴志清难得了句废话。
张韬没接这个茬。
“明天把结果在核心层通报一下。不用开大会，碰头会上清楚就行。让大家知道，这次是外面的事，不是家里的事。”
“明白。”
吴志清挂了电话，把笔记本锁进保险柜，关灯，躺回行军床上。
三分钟后睡着了。这些天头一次没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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