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我的建议是到此为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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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奎的肩膀缩了一下。
“曙光可以犯错，也允许判断错。”
张韬的目光从左到右，一张脸一张脸地扫过去，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停。
“但绝不能靠猜疑治公司。”
“今天你们能凭印象把孙昊定成叛徒，明天就能把任何一个无辜的人逼走。”
每个人都在掂量这几句话的分量，掂量它在自己身上有多沉。
刘奎第一个站起来，咽了咽口水，苦涩地开口。
“张总。我请求去阿拉木图，当面向孙昊道歉。”
“上次的行政记大过我认了，但那是纪律处分。欠人的账，得当面还。”
采购科组长跟着站起来，颤抖着道：“我也去。”
后排又站起来两个。
张韬看了他们几秒，点头。
“吴志清安排行程。去了就好好话，别搞得跟负荆请罪似的，孙昊不吃那套。”
刘奎重重点头，坐下了。
散会。
三十多把椅子同时挪动，脚步声、杯盖声、低声交谈声混在一起。
但这些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每次大会散场，走廊里总有人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嘀咕，猜这个、疑那个。
这次没有。
每个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步子都比进来时踏实了一点。
这场持续了将近两个月的内部泄密危机，终于收口。
集团里原本积压的猜疑，真正散了。
……
同一天。
西欧。
法兰克福郊外。
豪格的私人庄园书房里，一只水晶酒杯砸在橡木护墙板上，碎成七八片，红酒顺着墙面淌下来，像一道没干透的伤口。
副手站在书桌对面，没躲，但脸色很难看。
“赵楠，罗庆川，科兹洛夫，郑辰东。”豪格用德语一个一个念出来，每念一个名字，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一下，力气越来越重。
四条线。
科兹洛夫经营了两年，罗庆川渗透了一年半，郑辰东的恒裕实业更是从港岛搭建的核心中转站。
一夜之间，全断了。
副手等他念完，开口了，措辞很谨慎：“豪格先生，东方曙光已经有了完整的反情报体系。再往内部渗透，成本和风险都不可控。我的建议是到此为止。”
豪格没看他。
他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地玻璃，在庄园外面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草坪尽头是一排白桦树，叶子在风里翻着，露出背面的银灰色。
到此为止。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被碾碎了。
不是钱的问题。
从第一次在港岛的酒会上试探张韬，到收购要约被当成诱饵反将一军，再到现在四条情报线被连根拔起，每一步，都是他在输。
他不习惯输。
尤其不习惯输给同一个人。
“内部撬不动，那就砸他的海外产业。”
副手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豪格转过身，走到书桌后面，拉开抽屉，抽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铺在桌面上。
东欧。波兰、捷克、匈牙利的边界线用铅笔描过，几个城市名旁边标着手写的注释。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一个位置上。
“航空维修基地。”他用指尖点了点那个标记，“这是张韬在东欧最重的一颗棋子。拿掉它，他的航空零部件合作就成了空中楼阁。”
副手沉默了五秒，没再劝。
他跟了豪格十一年，知道这个人一旦把商业竞争当成私人胜负，就没有退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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