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豪格的钱好拿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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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挺直，目视前方，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微笑。
过去这些年，他在集团里的存在感一直不高。
不争功，不揽权，开会很少发言，领导安排什么就做什么。
逢年过节给同事带点老家的土特产，谁家有事他第一个到场帮忙搬东西。
很多人私下评价他。
“老罗这个人，踏实。”
八点半整，张韬推门进来。
没有寒暄。
没有开场白。
他走到主位，站着没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抬手，摔在桌面上。
纸页散开，露出最上面那张的抬头，银行转账凭据。
“罗庆川。”
会议室里。
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转向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罗庆川手里的白瓷杯停在半空。
他的眉头微微收拢，嘴角的微笑还没完全褪干净。
“张总。”他把杯子放下，平静地反问道，“什么意思？”
张韬的目光在罗庆川身上，略带愤怒地问道。
“豪格的钱，好拿吗？”
三十多个人，有人椅子往后蹭了半寸，像是怕沾上什么东西。有人手里的笔掉在桌面上，弹了两下，滚到地上，没人弯腰去捡。
最先出声的是生产部的老周，不可置信地看向张韬，“怎么可能是老罗？”
紧跟着是后勤的孙，略带迟疑地道：“罗副主任？不会吧……上个月他还帮我搬了一下午的办公桌。”
此前怀疑孙昊最凶的那几个人脸色最精彩。
刘奎的嘴张着，脸上写满了意外。
采购科组长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耳根子红到了脖子根。
他们曾经拍着桌子喊孙昊是叛徒，结果真正的叛徒就坐在他们中间，跟他们一起开会，一起喝茶，一起在食堂排队打饭。
罗庆川放下白瓷杯。
他站起来了。
站得很直，脸上的微笑终于褪干净了。
“张总，这是诬陷。”
“那个账户不是我的。我不认识什么科兹洛夫，也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境外势力。”他扫了一眼桌上散开的转账凭据，嘴角甚至扯出一丝苦笑，“这些东西从哪来的？谁都能伪造一份银行流水。张总，我在曙光干了这么多年……”
“够了。”
吴志清的声音从门边炸开来。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从凌晨两点翻台账翻到眼睛充血，从筒子楼外面蹲守五个寒夜，从赵楠哭着写下那份口供。
所有的忍耐，在罗庆川出“诬陷”两个字的瞬间，烧到了顶。
三样东西，一样接一样，重重拍在会议桌上。
第一份。赵楠的亲笔口供，十二页，每一页底部都有她的签名和手印。
时间、地点、内容、次数，从去年十一月第一次“帮忙记个数字”到最后一次在筒子楼里趴在茶几上抄写整份计划。
事无巨细，一条不漏。
第二份。科兹洛夫在莫斯科的审讯笔录摘要，俄文原件附中文译本。
供述中反复出现的代号“罗—K”，交接日志的日期与曙光内部文件外泄的时间点逐一对应。
第三份。
双方约定交接使用的信物照片，以及哈尔滨那家外贸公司向罗庆川个人账户的完整转账流水，不是一张，是一沓。
五个月，每月一笔，金额、日期、银行网点编号，全部打印在A4纸上，排列得整整齐齐。
吴志清的手掌还压在最后那沓流水上，五指撑开，关节泛白。
“还要我们把哪一笔钱、哪一天、在哪见的人，一条条念给你听？”
罗庆川的目光从赵楠的口供移到科兹洛夫的笔录，再移到那沓转账流水。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脸上最后残存的那点血色一点点剥。
没人替他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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