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可利益面前哪有什么兄弟情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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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绍庭更不可能。
严景山在国内工控圈子里有几分人脉，但苏军方物资置换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他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泄密的口子，要么在俄方内部，要么。
在集团核心圈层。
……
消息传回省城只用了一天。
极光产业园里，流言的传播速度永远比正式通知快。
到张韬从港岛飞回来的那天下午，食堂里已经有三个版本在流传了。
最温和的版本港岛那边有合作方泄了密。
最恶毒的版本集团内部有人把绝密材料卖给了外国人。
张韬地当晚，召集中层管理会议。
会议室坐了二十几个人。
气氛跟上次处理邓国梁时不一样。
那次是愤怒，这次是恐慌。
恐慌比愤怒更难收拾，因为恐慌会让人急着找一个靶子。
张韬把泄密事件的基本情况通报了一遍。
措辞克制，只摆事实，不下结论。
他话音刚，靶子就来了。
物资调度部的老主任刘奎第一个拍桌子站起来。
“张总，我把话撂这儿。当初就不该放孙昊出去另立山头！”
他五十出头，在曙光干了快七年，管着全集团的物资调度，话嗓门大，底气足。
“孙昊那子手里攥着多少集团旧档？从满洲里口岸到东欧收购，哪条线他没经手过？自立门户才多久，绝密资料就流到外面去了。不是他还能是谁？”
刘奎的话煽动了不少人。
行政部副主任马上跟上：”张总念旧情，当初不仅放他走，还保留了干股分红。可利益面前哪有什么兄弟情义？他手握集团海量内部情报，自立之后想换外部投资，出卖老东家换筹码，这种事情理之上得通！”
“我早过这个隐患！”采购科的一个组长站起来，尖声道，”孙昊在中亚那边跑业务，接触的都是什么人？境外商人、倒爷、掮客，信息一转手，几万块就够买通。”
十几个人七嘴八舌，有人帮腔，有人点头，有人拿笔在本子上记录，像是在给孙昊写判决书。
一个平时不怎么发言的后勤主管忽然冒了一句：”张总当初力排众议让孙昊单飞，现在看来。”
他没完，但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等着看张韬认错。
张韬坐在主位上，一句话没。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去，把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收进了眼底。
义愤填膺的，借题发挥的，浑水摸鱼的，真心担忧的。全都分得清清楚楚。
刘奎见张韬不表态，以为他默认了，嗓门更大了：”张总，我建议立刻冻结孙昊在集团的全部干股权益，中断他的内部信息接入权限，该报案报案。”
“够了。”
不是张韬的声音。
吴志清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的脸沉得发黑。
“孙昊是什么人，在座有几个比我清楚？”他目光扫过刘奎，“口岸上跟武装走私团伙正面扛过，满洲里零下三十度的仓库里蹲了三天三夜盯货，人差点没回来。这种从生死堆里爬出来的弟兄，你一句‘利益面前没有兄弟’就给定性了？”
刘奎张了张嘴。
“怀疑可以。”吴志清一字一顿，”但拿不出实据就扣帽子，不是曙光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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