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港岛工业圈层私人商务酒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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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到港岛，根基不深，等他反应过来，酒会已经开完了。”豪格把材料塞进传真机，按下发送键。”我只需要这些稿子在酒会之前见报。”
传真机嗡嗡响了起来。
豪格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
这一次，他要让张韬走进那间酒会厅的时候，迎面撞上的不是觥筹交错，而是满屋子的怀疑目光。
半山会所依山而建，车道两侧种着修剪齐整的龙柏，夜灯嵌在石阶缝隙里，一路亮到门厅。
张韬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是言明跃下午临时让人送来的。
领带系得规矩，皮鞋擦过，但没有袖扣，没有胸针，跟门口停着的那排劳斯莱斯和宾利的车主比，显得有点寒酸。
言明跃在入口处等他，声递了句话：”今晚到场的有十一家产业资本的掌门人，周启山排第三，手里捏着三家制造业上市公司。你重点接触的目标，我标在名单上了。”
张韬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折好塞进内袋。
大厅挑高三层，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轮廓照得纤毫毕现。侍者端着香槟穿行其间，酒杯碰撞声和粤语交谈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温吞的粥。
张韬端了一杯矿水，主动走向第一个目标。
接下来四十分钟，他先后接触了四位投资人。
每一次开场都一样。
自报家门，亮项目，摆数据。
极光汽车整车产线的年产能规划，精密轴承对西欧的出口合同金额，自研工控控制器的第三方检测报告摘要。
不讲故事，不画饼，只数字。
前两位投资人听得认真，一个当场要了产业园的实地考察联络方式，另一个问了极光汽车的出口资质进度。
场面正在往好的方向走。
张韬端着矿水杯转身，迎面撞上一个人。
六十出头，银灰色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乱，黑色西装剪裁考究，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翡翠戒面的老坑种扳指。
周启山。
港岛三家制造业上市公司的实控人，工业圈子里的老面孔。
言明跃在名单上给他画了两道杠。
“极度保守，对内地企业成见最深”。
周启山手里端着威士忌，目光在张韬胸前的来宾证上。
“张先生。久仰了。”
张韬点头：”周先生。”
周启山抿了口酒，没有寒暄过渡，直接开口。
“张先生，内地过来做事魄力是足。但汽车、电控全是吞金巨兽，摊子铺得太大。跨境到处收购东欧资产，看着风光，一步踏错，身家性命都能全部赔进去。”
“野心太大，未必是福气。”
酒杯碰撞声短暂地停了一拍。
周围七八个宾客的目光同时聚过来，有人端着酒杯假装喝酒，耳朵却竖得笔直。
张韬注意到，刚才那两个问了考察联络方式和出口资质的投资人，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其中一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悄悄塞回了西装内袋。
另一个端着酒杯后退了半步，跟身边的人耳语了两句，目光不再往这边看。
周启山把威士忌杯搁在侍者的托盘上，冲张韬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另一群人，背影从容得像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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