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这叫寄生公器，沽名钓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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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票员还在喊。
“钟庆祥。”
第八票。
高建德的手指停了一拍。
“钟庆祥。”
“钟庆祥。”
“钟庆祥。”
连续四票砸过来。
高建德坐直了。
黑板上，钟庆祥名字后面的杠在加速增长。
一道、两道、五道、八道。
唱票员的声音越来越快。
“钟庆祥。”
“钟庆祥。”
“钟庆祥。”
每一声都砸在高建德的脸上。
他开始四处张望。
那些刚才还跟他握手、接名片、笑着“高厂长我支持你”的民营老板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目光回避。
赵东来坐在第五排，手插在棉袄口袋里，盯着自己的鞋尖。
最终结果写在黑板上。
钟庆祥：四十七票。
高建德：十九票。
另一名候选人：六票。
礼堂里掌声从中间几排开始，迅速蔓延到整个会场。
高建德整个人钉在椅子上。
他没有鼓掌。
手搁在扶手上，十根指头一根一根地收紧。脸上那层笑还留着，但已经僵住了。
计票结束。
主持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宣读了选举结果，了几句场面话，随后留出五分钟自由发言窗口。
“各位代表如有意见或建议，可以。”
高建德站了起来。
他扯了扯西装下摆，挺了挺腰板。脸上的血色回来了一些，但回来的不是从容，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硬撑出来的体面。
他迈开步子，朝发言席走了两步。
“部分代表私下串联、拉帮结派、搞圈子”这套辞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措辞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点名，但所有人都能听出来指的是谁。
他的嘴唇刚动了一下。
“我两句。”
声音从主宾席方向传来。
张韬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向发言席。
就站在主宾席前方，面朝全场。
灯光从头顶的日光灯管下来，照在他那件不算新的深灰色西装上。
高建德的脚步停了。
张韬开口了。
“今天这场选举结果，其实并不意外。”
“商会会长，要为全部工商业者服务。不是用来给自己博名望的镀金位置。”
几台海鸥相机的快门声停了。
记者们的手都悬在半空，怕按快门的声音打断他。
张韬的目光转向高建德。
两个人隔了不到五米。
“有的人，拿着国营大厂的平台，不去琢磨怎么改造老旧生产线、解决工人薪资拖欠。”
高建德的喉结动了一下。
“反而天天泡在各类集会作秀拉票。拿着公家手里的外协采购审批权，拿着供应商资格认定的签字权，当做个人笼络人心的筹码。谁听话给谁批，谁不听话卡谁的货款。”
第三排，做阀门铸件的老陈停下了擦眼镜的动作。
他抬起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被压了八个月货款的滋味，他比谁都清楚。
张韬没停。
“这叫寄生公器，沽名钓誉。”
八个字砸在礼堂里。
摄像机镜头齐刷刷转向高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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