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这六百八十万，一个月后值多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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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八五的个头，浅灰色西装敞着领口，手腕上挂着一块金壳表。
五十出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颧骨高，眼窝深，脸上的笑容分明就是“我已经赢了，就等你签字”。
他身后坐了四个人。
两穿西装的是新公司的“法务代表”，一个拿着公文包的是挪威RMG的驻远东联络人，金发碧眼，全程没话，存在本身就是一张牌。
还有一个翻译。
多余的，格里申的中文得比大多数口岸翻译都利索。
张韬对面只有西多罗夫。
交易中心的主持人坐在桌子中间位置，一个秃顶的中年俄国人，姓什么没人在乎。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嗓子清了两下，刚开口。
“规矩就不多了。”格里申打断他，两手交叉搁在桌面上，食指在手背上敲了两下，目光越过主持人直射张韬，“张先生，六百八十万卢布。现金。一次到账。你如果能比这个高，今天就可以签。”
“如果不能，回去的路我让人送。”
张韬没接话。
格里申身后那个法务代表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拍在桌上。
“补充一点。我方已向交易中心提交现金担保证明。资金来源，远东工商银行第三方监管账户，六百八十万卢布已冻结待划。不是承诺，是实打实的钱。”
“张先生如果走物资置换的方案，请问，置换品的估值由谁定？市场价？黑市价？还是你们中国人自己定？估值争议怎么解决？交割周期多长？万一货不对板谁来仲裁？”
一连五个问题，每一个都踩在物资置换方案最软的肋骨上。
格里申身后那个挪威联络人第一次动了，翻开笔记本，用英文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写完抬头看了一眼张韬。
那眼神里是观察。
是“看这个中国人怎么回应”的好奇。
“还有一条。”格里申自己接上了，“追加评估的申请，矿区原留守工人已经提交了。如果通过，底价至少再加五百万。到时候这张桌子上的数字，就不是今天这个数了。”
“张先生，我句不好听的，这条线上来过的中国商人，我见过不下四十个。有带着几万美金来碰运气的，有揣着介绍信满口国企背景的，有胆子大到伪造资质文件的。结局都一样。”
“空手回去。”
“远东不是你们的口岸自由市场。这地方有这地方的规矩。”
“规矩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写在人脉里、资源里、十几年的根基里。你拿着军方一纸介绍信就想通吃？”
完，格里申得意地笑了。
“年轻人，醒醒。”
西多罗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直了。
这帮人话的方式，比内容本身更恶心。
那种居高临下的笃定，那种“你已经输了只是自己不知道”的语气。
张韬反问了一句，“完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了张韬。
张韬的目光在桌面中间那沓格里申方面提交的竞价材料。
“六百八十万卢布。”张韬慢条斯理地道，“现金。冻结。一次到账。”
他把视线从文件上挪开，第一次正面对上格里申的眼睛。
“格里申先生，我有个问题。”
格里申的眉毛挑了半分。
“你这六百八十万，打到第二委员会的账上。然后呢？”
“委员会拿到钱，能干什么？发工资？矿区留守的四百七十名未遣散工人，欠薪十四个月。六百八十万卢布按现在的物价水平，发完工资剩不到一百万。而这一百万，”
“一个月后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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