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两大花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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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阁,巳时初。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第二阁时,赵元奴正对着一面铜镜梳理青丝。
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的褙子,外罩一件淡青色的纱衫,整个人像是刚从江南烟雨中走出来的一般。
使女师师端着热水推门进来,脚步比往日急了几分。
和李师师的使女元儿一样,“师师”这个名字,也是赵元奴为了气李师师故意取的。
“司主,李大家那边差人送了信来。”
“李师师?”
赵元奴闻言微微一怔。
但她没有回头,只是从镜中看着使女将一封洒金笺放在妆台上。
那信封上压着一朵干枯的红梅,封口处用火漆封了,印着一枚的海棠花印记——那是李师师的私人信物。
“念。”赵元奴淡淡道。
使女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素笺,目光扫过几行字,声音微微一顿:
“李大家,今夜亥时,她在上河春天字房甲一备了薄酒,想请司主过去一叙,还,有些体己话要与司主讲。”
赵元奴的手指停在一支玉簪上,轻轻拈起,对着铜镜比了比位置:
“就这些?”
“就这些。”
她将那支玉簪缓缓插入发髻,唇角浮起一丝疑惑。
李师师这个人,从来不做无谓之举。
汴梁城两大花魁,明面上是姐妹情深,暗地里却一直较劲。
今番她找自己,绝不会只是为了喝一杯酒。
使女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司主,奴婢觉得……这邀约来得蹊跷。”
“怎么?你觉得与那件事有关?”
“不错!”
顿了顿,使女继续道:
“眼下汴梁城中早已是风声鹤唳,她又是在大庆殿中弹过琴的,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约您?”
赵元奴轻笑一声,转过身来,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
“你是,李师师是看出了什么,想从我这里得到些消息?”
“奴婢不敢妄断,只是觉得心些总没错。”
赵元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清晨的风裹着梅花的香气涌进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
她望着楼下熙攘的街市,眼中却是一片沉静的冷意。
“昨夜的事情,你可办妥了?”
使女点头:“那蔡文茵已经在密室里安置好了,悲酥清风的药效还有三个时辰,期间不会醒来。”
“那就好。”
赵元奴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她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绛紫色的披帛搭在臂弯上,语气变得漫不经心:
“去告诉樊楼,今晚所有的安排都推掉,我要见李师师。”
“司主!”使女急了,“您真的要去?”
“不错!”赵元奴打断她,转身面对使女,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渐渐褪去,露出底下的锋芒:
“李师师和我齐名,她亲自下帖邀我,我若不去,传出去岂不是让人我怕了她?”
在这汴梁城中演了十五年的戏,潜移默化间,赵元奴也有些沉浸于自己花魁的身份了。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
“况且她一个手无缚鸡的女流,又不知道我的底细,有什么可的怕?”
她伸手拍了拍使女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放心,我有分寸。”
使女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什么。
她太了解自家司主的性子了,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赵元奴回到妆台前坐下,对着铜镜端详了片刻,伸手扶了扶鬓边的玉簪。
窗外的日头还早,距离天黑还有一整天的光阴。
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准备。
……
上河春,亥时
夜色如墨,冬雪才霁,汴河两岸灯火通明。
天字房甲一在最顶层,是整个上河春最好的包厢。
来也巧,不久之前,赵元奴正是在这里接待了嵬名察哥二人。
赵元奴踏上三楼的地板时,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行走间她裙裾微动,腰肢款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她在甲一号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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