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不堪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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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渊的母妃枉死慎刑司,还有他至今仍未能尊封生母的遗憾,是容浔所不能明白的。
但这不能怪他。
天色渐暗,宵禁之后,街边安静如许。
侍卫们点起了灯,为他们照亮前路。
容渊住在临街的驿站里,推窗俯瞰时,空荡荡的街面上,只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和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声。
侍卫们围着他们,光亮也围着他们。
两人携手而行,像一对母子,也像姐弟。
总之,看起来那样温馨和睦。
容渊忽然想:倘若自己彻底消失,等个半年,大约皇帝驾崩的消息就要传出来了。
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没能找回熙儿,该以何面目回去见阿柔呢?
阿柔心里,对他终究是怨大于爱的。
因为熙儿,因为过往他对她的一切折辱。
姜太后和姜柔安有足够的手段稳住朝局,而他身后并无子嗣,容浔这个逊帝会被重新推上帝位。
有着旧时情谊,哪怕容浔以后长大掌权,也会对她很好。
兜兜转转,仿佛一切,就又回到了他自淮南起兵之前的样子。
这样对她是不是更好呢?
容渊沉默着,关上了窗。
“阿姐。”
容浔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你在看什么?”
姜柔安:“没什么。”
她拉着容浔继续向前走,容浔沉默了会儿,又回头看了眼街边。
街上很黑,满大街上,只有那一处熹微灯光。
那张脸隐没在窗后,静静注视他们。
容浔的心下意识提了起来,缩了缩肩膀:“阿姐,我冷,坐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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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容浔在灯下写字。
姜柔安就在离她不远处,翻看旧年河工修葺的卷宗。
意识到有人看向自己,她抬起头:“你又不专心。”
容浔笑道:“阿姐知道,我素来不爱学这个。”
他凑过来,和她一起看河工图纸,有些好奇地问:“陛下少年时,很好学么?”
姜柔安沉默了一瞬,随即摇摇头:“陛下那时——也很顽劣。”
夫子留的功课,他总是做得浮皮潦草,背书也不爱背。
甚至有时,他会迟到,去摘树上的海棠,或者在袖中藏一只不会叫的鸟儿,上课时解闷。
惹的夫子几次和先帝告状。
先帝一生气,就罚他跪太庙。
他跪则跪矣,却依旧死性不改。
但宫里人都知道,先帝很喜欢这个儿子。
诸皇子中,论起功课文采,自然是容济第一。
但容渊的天分,和谈起政要时的独特见解,最让先帝惊艳。
所以先帝更属意容渊。
“但是他也很聪明。”
姜柔安说:“陛下小时,学什么都很快,平时也没见他怎么翻书,也不用功,但夫子抽查功课,他总能对答如流……”
容浔鬼使神差地问:“所以,阿姐喜欢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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