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北伐开始，首战大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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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战大捷。
姜娆读完军报松了口气，随即公开宣布：“陛下亲笔，北伐大师首战大捷，于乌兰湖斩首四千，缴获马匹辎重无算。
“传旨设香案于太庙，告慰先帝与列祖列宗，命在京文武百官，明日一早于午门外听宣。”
翌日，盛京万人空巷。
姜娆亲率文武百官在太庙前设香案，遥祭北伐阵亡将士。
祭礼完毕，她起身面对百官宣布首战捷报，又将项炳的亲笔信念了一遍。
因为她明白，自从大军离去之后，朝中便人心浮动，唯有如此，才能重新安定人心。
最后她说道：“北伐非一人之事，而是天下之事。如今前方报捷，我等自然高兴。前线若遇挫折，我们便多出一份力。从今日起，朝廷照常议事，诸位各司其职，切勿慌乱，亦不可好大喜功。”
她这番话不长，却稳住了人心。
卫彰站在百官阵列之首，暗暗点头。
他听闻蜀王那边蠢蠢欲动，朝中也有些人与外敌暗中往来，幸有姜皇后坐镇。
自从首战之后，战事便如从前一般进入了拉锯阶段。
北戎残部向草原深处退去，甚至一路退一路烧，不留任何余地。
大军追之不及，战线越拉越长，粮草辎重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项炳早就有所预料，但到了这一天，还是感到有些无奈。
他不得不放慢脚步，修筑堡垒，屯田驻军，建立一个个稳固的据据点，彼此呼应。
北戎派出小股骑兵不断骚扰偷袭，大仗没有，小仗不断。
武勋们带着骑兵四处救火，忙得脚不沾地，却又乐在其中。
周横则带人巡视各处堡垒，检查军纪防务，不敢有丝毫懈怠。
眼下正是最耗人的阶段，不光是消耗兵力粮草，更是消磨心气。
有时，项炳站在新修的堡垒上，向北了望，草原一望无际，蔓延天边，人显得无比渺小。
这一仗不知要打多久，他心里亦有一丝疲惫、烦躁，但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所以从不在将士面前露出半分，照常议事、巡营，也依旧给后方写信。
每次给姜娆写信时，就是他最放松的时候。
出发前他答应过他，每三日必给她送一封信回去，有时不知写什么，便随便聊一聊。
比如张标缴了十几匹好马，高兴得吹嘘了三天三夜。周横查出一名千户私吞军粮，被重责五十军棍，以儆效尤。将士水土不服，幸有军医及时处置，陈素带人立功等等。
他还在信里写道，来到草原后，四下茫茫，他忽然不知四季变化，有时忽然觉得夜里冷得厉害，幸好有她派人送来的衣裳、棉袍，很是合用。
每一次姜娆都给他回信，信中同样写得琐碎。
她说盛京又入冬了，这场雪下的很大，殿前的梅花开了，她插到瓶里，觉得不如安州定王府里那棵朱砂梅好看。
卫彰当了丞相后愈发忙碌，前几日见他，又消瘦几分。京中事务繁杂，尤其各方势力起起落落，牵扯无数，自然令人心焦。
姜娆见他胃口不好，便特意拨了个厨子给他，倒是甚得他的心意。
青禾入宫后，交了些新朋友，也跟着女官们学到了不少新本事，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还有西南蜀王那边，近来安静了许多，可能是看北边打得顺利，所以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她派了人，正在通过商路渗透西南，假以时日，必有功效。
每一次在信的末尾，姜娆都照常叮嘱他，记得多餐，加衣，珍重自身。
项炳收到她的信，总要发很久的呆。
有她在信里安慰，他才觉得那日复一日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拉锯，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大军有条不紊地修起一座座堡垒、开辟一片片屯田和草场，而与之相对的是，北戎的骚扰一次比一次无力。
所有人都知道胜利不会来得太快，但每一天都离那个终点更近一步。
在草原尽头，隐约可以看见一片灰蓝色的山影，那是乌山，先帝当年曾达到过的地方。
项炳凝望远山，然后回到帐中，摊开地图，圈出了下一次推进的目标。
再往北一步，就离回家更近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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