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帮个忙;订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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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东倒是没想到,王德育他们居然有这种想法,还真是相信自己。
王德育见李卫东没回应,就接着说:
“英茂也表态了,说如果你愿意当支书,他愿意给你打下手,管村子。”
“英茂叔真这么说?”李卫东有些惊讶。
“这还能骗你?”王德育点头,笑着说,“他也是真心话。他看完你那份规划书,他也说没法做到你制定的这些,也都服你。”
但李卫东却微微摇头:“叔公,我不当这个支书。”
王德育看着他,似乎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对此也没露出失望的神色,笑着问:“为什么?”
李卫东也是笑说:“村支书这个位子要管的事情太多了。当然,我管不好,只有你们是熟悉村子才知道怎么处理事情。
我这人,你让我做生意我还行,你让我处理村子的一些琐事,我还真没办法。
叔公,我也多谢大家的信任,但我还是做专业的事情吧。这些空余的时间,我还要设计布心村未来新的风扇产品呢。我要是再兼个支书,精力分散,哪头都做不好。”
他说到这,语气也放缓了些:
“叔公,支书这个位子,还是让英茂叔来。他办事稳当,村里人信服他,日常的事他管得比我好。
当然,您也放心。规划书我既然写出来了,那么以后我也肯定会协助,不会不管。毕竟我也是布心村的一份子。”
王德育听完,也就明白李卫东是真无意村支书这个位置,说:
“行。那就按你说的来。英茂当支书,你管股份公司。但我还是在村委给你一个专门负责规划的位置吧。
以后村子的发展你也能参与,反正就一个位置,这村子干部也不是官。”
“这可以。”李卫东笑了笑,也没在意这点。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英茂那边,他要是对规划不懂的,他会来找你谈。”王德育起身说。
“随时都行。”李卫东也是点头说。
李卫东站在门口,目送着老人慢慢走远的背影,也沉默着。随后回了工作室。
当不当支书,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份规划书里写的东西,能不能一步步变成真的。而且,只要他掌握住股份公司,布心村实际的发展也是他来决定。
成绩,证明一切!
十年。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拿起报纸继续看起来。
外面,不知谁家在炸猪油,浓郁的猪油味道散在初冬的天里。
李卫东闻到这股味,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家里穷,一年到头就盼着过年。年前老妈会买一块板油回来,切成小块,搁在锅里慢慢熬。
猪油渣浮在油面上,金黄酥脆,捞出来撒点糖,是他们四兄弟童年里最好的吃食。
熬好的猪油灌进搪陶罐里,凝固起来白白的,能吃大半年。炒菜时舀一勺,锅一热,满屋子都是香味。
那时候的日子苦,但也踏实。
一勺猪油,就是一家人的盼头了。
他现在给布心村写的那份规划书,说到底,也是一勺猪油的事。
日头越升越高,照在工作室的玻璃门上,晃得人眼睛刺眼。
李卫东把报纸折好,搁在桌上,再次走到门口,看着外面。
村道上有人挑着担子走过,扁担吱呀吱呀响。
远处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还有小孩的笑闹声。
这些声音,这些气味,这些人间烟火的琐碎,就是他要的东西。
规划书上写的那些数字、那些蓝图,最终都要落在这片土地上,落在这些人身上。
想要打造出自己心目中的那座“城”,不是写在纸上的好看,是让大家的日子好过。
与此同时,批发市场那边,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陈汉山回鹏城已经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
人黑了些,但从旧金山带回来的那股子洋派头还带着,整日穿一件深色夹克,在批发市场里转着。
那双手依旧白净,指节分明的,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手。
这些时间来,他只是让李成坤带着他去接触那些渠道的人,也认档口。
别人递烟他接,别人倒茶他也喝,脸上总挂着三分笑意。但依旧改不了那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派头。
有些老档主私下议论,说陈伯这个儿子洋墨水喝多了,还挺会装。
慢慢的,知道这人什么尿性,也就不怎么理会了。
而陈汉山这次回来,还带着两个人来的。
一个叫方志远,瘦高个,戴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另一个叫刘栋,看着敦实,话也少。
两人看着年轻,实则都跟了陈汉山几年,具体做什么的,也只有陈汉山知道了。
他们三个人,这段时间以来,也在逐渐接手熟悉李成坤手里的生意。
此外还有进出台账,货源,运输环节谁经手,谁签字等等。
这两个人手里各拿一个本子,走到哪儿记到哪儿,记得很细。
但有些时候,有些采购商的脸上就挂不住了。
一个送货来的田地农户被方志远问急了,摔了手里的东西说:
“有完没完了,头一回被人翻账本。价格都是实实在在的,我卖多少就多少,坤哥管事也没你这么多事!”
李成坤在一旁安抚,笑呵呵地说:“老张,有话慢慢说就是,刚接手,需要时间适应。”
“接手?”老农盯着李成坤和陈汉山,哼了一声,没说话。
陈汉山扫了李成坤一眼,慢悠悠说:“账目清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顿时,老农还要发作,但李成坤依旧笑眯眯地安抚着。
老农到底没再吭声,继续按照流程来。
陈汉山过去拍了拍老农的肩膀,笑说:
“老叔,别介意。这年轻人做事都比较毛躁,我回头说说他们哈。”
老农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李成坤从头到尾都在旁边看着,脸上还是笑呵呵的,一口一个“山哥”,带他见这个见那个,把市场里头的门道一五一十掰开说给他听。
哪个档口什么货,几点开市几点收等,这都是这段时间以来李成坤的做法。
话说得亲热,李成坤也笑得真诚。
陈汉山似乎也很满意李成坤的识趣。
这天晚上,李成坤再次交接一些账目后,也就回了自己在泥岗村的房子。
这地方,只有周忠兴和一两个心腹小弟知道。
他很少来这里。一般都是有事或者找清静的时候才来。
他上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两个小弟。
阿丸是他安排盯陈汉山的,二十出头,跟了他六年了,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
手脚利索嘴也紧,这两个月来,每晚九点雷打不动来报信。
至于阿森,是他安排盯着陈伯的人。
“阿丸,说说吧。”
他坐在沙发上,人也放松下来,微微往后仰着。
阿丸就把话原原本本说了。
“陈汉山隔三差五往华深北跑,找的是陈汉生。他们两人关起门来一谈就是小半天。但陈汉生没来过,都是陈汉山去找他的。”
“都在哪儿谈?”李成坤问。
“有些时候在园岭,有的时候在皇岗,有的时候在福田的一间茶室。”
李成坤点了点头:“他们谈什么,你听得到吗?”
“听不着。门口都有阿成和陈汉山的两个人。”阿丸摇头说。
李成坤没追问,摆了摆手,看向阿森。
“陈伯和蔡木炮那边怎样?”
“陈伯的作息很正常,跟以往没区别,”阿森开口说,“但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跟一些老街坊也都是乐呵呵的。”
“炮哥那边,事情交接后基本都没怎么管事了。隔三差五就去港岛,那边的人说大部分都去兰桂坊了。”
李成坤点点头,问:“阿梅呢?”
阿森点头;“上次警告过后已经老实了,也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还有别的情况吗?”李成坤问。
“没有了。”阿森和阿丸都摇了摇头。
“一人一份,交代下去,把嘴闭紧,继续盯着。”李成坤从抽屉里取出两千块钱丢过去。
“是,坤哥!”两人点点头,出去了,也把门带上了。
李成坤取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烟盒丢边上拿过ZP打火机把烟点着,抽了一口,缓缓靠在沙发上。青烟在屋里散开,模糊了墙上关公像的脸。
陈汉生,陈汉山,一个子侄,一个儿子,凑到一块儿。
“还真是兄弟齐心阿。”李成坤呵呵一笑。
这事儿他越想越透。
陈汉山才回来多久,鹏城的路估计还没认全,人还没认全,就都知道要做什么了。
至于是真有本事还是从一开始就故意装傲慢,那都不重要。
一个在旧金山待了十年的人,回来才两个多月就把他和蔡木炮管理的事情都弄清楚了,这其中没有陈伯和陈汉生的意思他都不信。
陈伯的心思也好猜。
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回来接班,侄子在外头照应,左右都姓陈,肥水不流外人田。
“陈伯,跟着你这么久,你真不怕寒了我们这些人的心啊。”
虽然是陈伯带着他们过来的。
但这摊子,是他和蔡木炮带着小弟们,用十年时间拼出来,也在东门有了一席之地。
十年前,批发市场还是一片烂地,连个像样的棚子都没有。
是他这些小弟把点支起来,跟其它会的人相拼。
有的人进去了,有的人跑了,也有的人把命搭了进去。
那年头,市场争地盘,动刀子是常事。
当初林永庄替陈伯挡了一刀,那刀扎在肝上,人还没送到医院就没气了。林凤娇成了寡妇,两个孩子也没爹。
十年下来,盘子已经成了龙头。
蔡木炮是对接港岛市场的,两人一内一外,把这摊子撑了起来。
陈伯在背后压阵,具体的事不怎么过问。
这十年,李成坤没二话,该交的交,从没短过一分,也没贪过,都是陈伯每年给他的分红。
现在倒好。
一个没出过一分力的人回来了,一回来就要接手,带着两个外人翻他的账,查他的货,还要借陈汉生的势,把他们这些人慢慢挤出去。
“太子爷回来了啊。倒是会挑时候。”李成坤自言自语。
窗外楼下的巷子传来一声猫叫,凄厉得很,不知是被哪只猫给欺负了。
他没急着撕破脸,他现在都是顺着陈汉山的意思。
撕破脸他就输了。陈伯还在,陈汉生在港岛、鹏城都有根,这时候翻脸,只会落个不忠不义的名声,还给人抓住把柄。
他也不担心陈汉山能做什么。
有些事情,他已经准备好,但还缺少一些契机。
他挪了了屁股,来到电话旁边,给周忠兴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起来:“喂?哪位?”
“是我,成坤。”李成坤笑了笑:“忙不忙?有件事当面聊。”
周忠兴闻言,知道要事,也没多问,说:“现在?”
“现在。”李成坤说,“我在泥岗等你。”
“行。”周忠兴应了一声就挂了。很干脆,不拖泥带水的。
约莫一个钟头后,周忠兴的车在楼下停下。
他下了车,四下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上面的窗户才上楼。
李成坤已经泡好了茶。
“我说坤哥,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什么事这么急?”周忠兴上楼后把们关上。
李成坤给他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了一口后才开口说:
“生哥在港岛卖酒,卖得怎么样?”
周忠兴抬眼看他:“怎么忽然问这个了?”
“我问的不是卖得好不好。”李成坤说,“我问的是,卖得稳不稳。”
周忠兴没接话,把烟在烟灰缸边沿磕了磕。
李成坤看着他,一字一字说:“我想请你帮我在港岛放个风。”
“什么风?”
“说港岛有人也在卖这个酒。货真,价低量还足。”
“你知道谁是源头?”周忠兴问。
“不知道。”李成坤摇头说。
周忠兴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低声问:“你想对陈汉生动手?”
但李成坤摇头:“不算吧,只是不想他太清闲了,总是给我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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