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身后事和决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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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汉生顿时沉默。
这也是他之前跟阿成说的,没有绝对的把握把人都留下,就不要去做触碰底线和破坏规矩的事情。
“现在你知道了。他手里有枪,意味着他有跟任何人正面谈的手段。
阿生,当他不靠你也不靠我,不靠任何人的时候,意味着他就没了顾忌,也不考虑后路,就能跟任何人在桌面上平起平坐地谈了。”
陈汉生点了点头。老叔的话,他还是愿意听的。
“所以,”陈伯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跟他做生意就是做生意,该守的规矩守好,做生意没有不用手段的,但不能有超出底线以外的心思。
你的身份,跟他对比,你赌不起,赌了也是吃亏。
好好利用他手中的东西,把能挣的钱都挣了,把生意做大才是核心。
他在鹏城,还得依靠本地渠道,否则他想做生意,别想安稳做大。”
他看着陈汉生的眼睛,补了一句:“你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陈汉生点头,语气里带着一无奈,“我疯了才继续做。”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停下。
“叔,那他手里有东西留在身上始终不确定啊。”
陈伯瞥了他一眼:“还不死心方子的事情?”
陈汉生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也没反驳。
“那就干脆合作开厂,让出足够的利益,将他绑在你船上,一样的结果,一样的目的。”陈伯说。
“让出太多……”
“报警器挣的钱,不够你吃的?快五十岁的人,说你精的时候精,有些时候偏偏糊涂!”
陈伯瞪他,继续开喷,“年轻时候脑子挨了两棍就总犯病是吧?就你这脑子还想回老家发展。随便一个商家都能吞了你。”
陈汉生被噎了一下,也是顶不住老叔这接连的毒嘴了。
一旁的李成坤眼观鼻鼻观心,纯粹当做没听到。
“明白了。”陈汉生面无表情说。
“还有,”陈伯躺在躺椅上,闭上眼睛,缓缓说,“这段时间何南和胡楠嚣张了点,他们不是有人在你商会吗?
你找个机会说说,别闹大了,前几年严哒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看到了。”
“明白。那我就先走了。”陈汉生起身,他出了门,下了楼,站在门口。
天已经昏黑了,他点了一根烟。
阿成从车上下来,打开了后门。他没着急问问题。在他看来,但事情调查清楚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吸了两口,烟雾在暗光里散开,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冷静是真冷静,疯也是真疯……”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摇了摇头,把只抽了一口的烟丢在垃圾桶边上,坐上车走了。
李卫东回到园岭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把车停在楼下,拎着几个饭盒上了楼。
开门的是秀英。
练天齐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
练冰月坐在他旁边,眼睛肿着,手里捧着一杯没喝的水,但视线也落在了李卫东身上。
客厅的电视在放着,但没人看。
“来了。”练天齐过去帮忙将东西拿过来,放桌子上,“麻烦了。”
李卫东摇头:“是我们麻烦了。不知你们想吃什么,就弄了几个清淡一点菜。英子,冰月,先过来吃饭了。”
但两女坐过来,没有看着桌子上摆好的饭菜,也没动,没胃口吃。
李卫东没有继续劝。
有些时候,吃饭不是大事,吃不下去就是吃不下。
但让她们吃饭的方法有的是。
至于他,后面还要处理事情,必须得吃饱了,然后转向练天齐:“练哥,那边怎么样了?”
练天齐皱眉:“他的伤势太严重,四肢骨头尽碎,下体也遭受重创,他似乎认命了,但什么也没说。
我还想着从他口中审问一些关于其他被拐卖的情况。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家伙就是上次当地被抓团队额核心人员之一。”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看着李卫东,还是忍不住问:“你动的手?”
“我。”
不等李卫东说是,林秀英就抢先说了,生怕被抢了一样。
她看着练天齐:“是不是犯法了?不关卫东哥的事,是我动的手,要不是卫东哥拦下我,他就死了!”
一旁的练冰月也紧张起来,看着大哥。
李卫东皱眉看着秀英。
虽然她已经有了户口和证件,但她的身份依旧经不起查的。
他也明白这丫头是担心自己被抓,只是他不想她被查出问题。
“不至于。”练天齐看着林秀英,“我和不少同事都惊讶这股力道,从他的伤势上看,都是一脚致碎的,没有重复的痕迹。你真是练家子?上次制服那个绑架案主谋的,真是你?”
林秀英也没有否认,也否认不了,说:“对。自小跟着师父习武的。”
对此,练天齐也不惊讶。
习武之人现在依旧不少,很多退役的警务人员,都是武警出身,搏击搏杀之法都有。
但相对建国之前,相对来说已经少了很多。
只是民间依旧不少。
“哥,真不会有事吧?”练冰月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了林秀英一眼,紧张问。
“没事。”练天齐说,“我个人问问而已。等会我去把案子结了,反正他已经认罪的了。我也通知了殡仪馆那边过来了,晚上送去那边。卫东,需要送行仪式吗?”
“不用。”李卫东摇头,“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唯一熟悉的,就是我们几个了。晚上我和秀英去送她最后一程,烧了之后,就埋在公墓吧。”
“我也去。”练冰月忙道。
“好。”李卫东点头。
至于那个所谓的男友方永平,李卫东没去通知的意思。
本来就是胡月为了需要利用的,就不用喊他了。
“练哥,什么时候过去?”
“吃完就过去。”练天齐看了一眼手表,“我把案子结了,签个字就行,不会太久。你们跟我一起去,我还要在局里将后续的事情办完,等出来直接从局里走,”
“好。”
李卫东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林秀英和练冰月:“你们先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林秀英点点头,起身拿着李卫东带过来的衣服去了浴室。
“小妹,吃两口。”练天齐叹道。
练冰月嘴唇动了动,摇了摇头。
练天齐说:“等会儿要去送你月姐最后一程,你得有力气。”
练冰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豆芽,慢慢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眼圈又红了,但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将饭吃完,林秀英也洗好出来了。她放下筷子,声音沙哑地说了句:“我去洗澡。”
李卫东收拾东西,但练天齐在家里打着电话。
练天齐的房间配有电话,他是意外的,也不知他是什么职务,他也从未问过。
等他挂了电话出来,看了一眼客厅里坐着的三个人,说:
“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车七点到。我送你们过去,手续我来办,你们不用操心。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我打过招呼了。”
六点半,四个人出了门。
练天齐开警车在前面,李卫东开面包车跟在后面。
到了福田的区公安分局,练天齐让他们在接待室等着,自己去了办公室。
结案的手续不复杂,蛇仔赖胜已经认罪,供词和现场证据都能对上,加上他本身就是通缉犯,案子很快就能签结。
林秀英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练冰月靠在她肩膀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李卫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走廊上偶尔经过的民警。
大约等了三十十分钟,练天齐回来了。
“结了。”他把一份文件夹合上,“赖胜会以故意杀人罪、拐卖妇女罪数罪并罚,移交检察院起诉。他的伤势太重,短时间内没法受审,但供词已经签了,不影响结案。”
他顿了一下,看着林秀英:“你那边不会有问题。正当防卫,加上他本身就是通缉犯,我写了说明,不会追究。”
林秀英点了一下头。
练天齐把文件夹夹在腋下,看了看他们三个:“走吧。殡仪馆的车已经接收了过去了,他们会先处理下尸体的情况,我们从这边直接过去。”
李卫东点点头、
四个人出了分局,上了车。
面包车里,收音机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一下一下地扫进车厢里,扫过林秀英的脸。
李卫东也没说话,就安静地跟着前面练天齐的车。
到了宝安殡仪馆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了。
殡仪馆在城郊,周围没什么建筑,只有几棵老榕树黑黢黢地立着,夜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地响。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殡葬车,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练天齐和李卫东把车停在旁边,四个人下了车。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门口了,是练天齐提前联系好的。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工服,脸上带着这个职业特有的平静,不悲不喜。
“练队长。”
“嗯。”练天齐点头,“办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都处理好了,已经在告别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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