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被看穿了(求月票)(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秀英姐给我的已经是半价了,买一送一。你不是说每晚喝一小杯,第二天精神得很吗。多喝点。”
练天齐点点头。
他是喝过的,上次林秀英送妹妹喝的那一小瓶,都给自己喝了。
每天晚上喝一小杯,第二天起来确实不一样,疲倦感都消除不少。
这喝完一瓶,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那就谢谢老妹了。”练天齐笑了笑说,想起了李卫东说过的话,不由笑问,“你在医院,就没有碰上合适的男生?”
“你要干嘛?”练冰月瞥了大哥一眼。“医院里都是老气横生的男人。”
嘴上说着,心里骂了一句李卫东,聊天就聊天,跟自己大哥说什么介绍对象。
后座的胡月笑吟吟地听着,看着,也没插话的意思。
“怎么?”练天齐笑说,“医院都没有适龄的目标?要不我找警局的?”
“不要!你自己先给我找个嫂子吧。”练冰月一扭头,看向窗外,嘟囔道,“自己都老大不小了,估计也只有未来嫂子才能管住你了。”
练天齐:“……”
窗外的风从她那一侧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往脑后飘。
她也没有说话,安静地靠着椅背,像是在想什么。
练天齐也不知该说什么。
老妹二十一了,也到了成家的时候了。
介绍对象的事情,只能慢慢来了。但李卫东的话,也点醒了自己。
到了八卦岭宿舍楼下,练天齐停好车,胡月从后座下来,弯腰朝车窗里说了一声:“练哥,冰月,我上去了,你们路上小心。”
“嗯。”练天齐应了一声。
练冰月探出头来,朝她挥了挥手:“月姐,早点睡。”
胡月点了点头,转身往楼里走,脚步不快不慢。
九点多的工业区,厂房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宿舍楼的窗户里还亮着灯。
女工宿舍远远望过去像一格格透着暗淡灯光的格子。
空气里飘着洗衣粉的清香和万金油的刺鼻味,混着远处厂房传出来的机油淡淡的气息。
走廊上有人在晾衣服,湿衣服滴下来的水打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
有人在公用水房里洗漱,脸盆碰在水龙头上的声响从楼上一直传到楼下。
楼道的灯,随着她上去亮了,又灭了。
练天齐等她进了楼,才重新挂上档,掉头往家的方向开。
路上,练冰月靠着车窗,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路灯。
“哥。”
“嗯。”
“你以后能不能早点回来?”她扭过头,看着大哥。
练天齐没回答,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
过了一会,他说:“尽量。”
练冰月没再说话,把脸转向窗外。
车到了家楼下,练冰月先上去了,练天齐锁好车,跟在后面。
一进门,练冰月就把药酒拿出来,搁在餐桌上,然后回自己房间拿上衣服去洗漱了。
练天齐坐了一会,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四十。
他站起来,从卧室拿了件外套披上。
“小妹,我回局里,你锁好门。”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一下,练冰月的声音传出来:“又去啊?”
“嗯,快的话一两个小时。”
“……知道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没有拦。
练天齐将木门的安全钮锁上,直接关上门,出去后再用钥匙将铁门反锁,然后离开了。
他知道晚上妹妹都不会出去的。
这时候,他回想起李卫东说的……
这下,他也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小妹也在那天以后,晚上都不会出门了。哪怕白天都不会一个人出去外面逛街。
“唉……”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最后是一声汽车发动的声响。
浴室。
热水器的水汽布满了整个浴室,把镜子蒙了一层雾。
她站在花洒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今晚李卫东跟她哥说的话。
“她不敢提……”
“不想让你觉得她胆小,不想让你分心……”
“性格开朗的人,往往是不想让人担心才开朗的……”
……
练冰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也抹了一把镜子,看着镜中朦胧模糊的自己。
她没想到会被人看穿,也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的。
在她哥面前从来不抱怨,从来不提那天晚上的事。
她以为这就是坚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晚上之后,她每天晚上都要亮着灯才能睡着。
闭上眼睛就会看见田埂上那排黑沉沉的人影,听见自己的脚步踩在泥水里的声响,感觉到树叶子刮过脸颊的生疼。
上次那件事之后,她也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梦里有手捂住她的嘴,有被抓入面包车里,有那种被人掐住胳膊动弹不了的感觉。
她在梦里叫不出声,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但第二天早上,她还是笑着给哥倒水,高兴地闲聊。
大哥已经够辛苦了,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顾她。她要是再表现出害怕,大哥会更累。
所以她撑着。
撑着撑着,就变成了习惯。或许,所谓的坚强,就是习惯而已。
在外面笑,在家里笑,跟秀英姐在一起的时候也笑。
笑得多了,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是真的高兴。
但今晚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原来有人看穿了自己的那层笑。
李卫东没跟她说过这些话,是跟她大哥说的。
所以,他不是在安慰她,也不是在点破她,只是在跟大哥说一个事实。
可正是这种“不是对她说的”的话,才最戳人。
因为那意味着,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不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屋子里安静得只有挂钟的声音。
这些她从来没跟她哥说过。
她知道大哥心里有愧。
浴室里流水哗哗,她伸手把水关了。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排水口咕噜噜的声响。
几分钟后,练冰月从浴室里出来,头发用毛巾包着。
她先去检查了一遍门锁,确认大哥锁好了,又把窗户的插销推上去。
然后才打开房间的灯,坐到床边,拿过吹风机,慢慢吹干发根。
哪怕吹着风筒,她的心思都是乱的。
片刻后,她收拾好吹风筒,坐在床边。
跟秀英姐待着,不用刻意,笑也不用装什么。
那个地方,能让她松一口气。
也只有跟胡月姐和秀英姐这边,才能让她真的放松。也或许是只有她们是外人又见到自己的狼狈和脆弱,不用刻意伪装。
但她的脑子里,却莫名想起了看穿她一切伪装的李卫东。
她跟李卫东其实不算多熟。
但这个人看人看事……她心里那块石头,她自己抱了这么久,不敢给任何人看,连亲哥面前都藏着。
忽然有个人替她说了出来,她反而觉得松了一下。
练冰月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点淡淡的药水味,是在医院待久了染上的。
她闻着这个味道,慢慢闭上了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