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玛德,哪出来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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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龙眼树叶被夜风拂动,发出沙沙轻响。
花子从阳台栏杆上无声地跳了下来,四爪落地,轻得像一片叶子贴在水面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它蹲在客厅地板上,竖着耳朵,两只前爪并拢,尾巴在身后慢慢摆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卧室里亮得像两粒玻璃珠,正盯着女主人看。
“花子!”
林秀英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弯腰把它从地上捞起来。
花子身体一僵,四条腿瞬间撑开。
它前爪本能地抵住她的手臂,指甲尖勾住了衣袖的布料,后腿悬在半空蹬了两下,尾巴绷成一根直棍,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像是不太情愿。
林秀英才不管这些,把猫抱在怀里,一只手托着它的屁股,一只手拢着它的背,低头拿脸颊蹭了蹭它的脑门。
“你个小东西,立大功了知不知道?没白养你。”
花子被蹭得脑袋往后仰,脖子缩起来,耳朵压平了,前爪推着她的下巴,指甲若即若离地勾着,没有真抓,但意思很明确:
放开我。
林秀英不理它,反而抱得更紧了些,直起身把猫举到面前,跟它对视。
花子四爪朝天悬在半空,身体微微扭了一下,后腿蹬了蹬空气,尾巴焦躁地甩了两下,最后任凭女主人这么抱着它,嘴里“喵喵”了几句,似乎不喜欢这种姿势。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先发现贼的?是不是?啊?”林秀英晃了晃它,“还知道叫旺财过来,你可太聪明了!”
花子终于忍无可忍,后腿猛地一蹬,爪子隔着裤子在她小臂上蹬了一道白印,身体扭成个弧形,前爪松开衣袖的瞬间整个猫从她怀里窜了出去。
稳稳落在地板上,四爪着地,没有任何声音,但身体的毛发因为被抱的姿势,炸得像个毛球。
它蹲在地上,侧着身子,背对着林秀英,脑袋转过来,用一只眼睛斜斜地瞪了她一下,尾巴尖快速地啪啪啪拍了三下地面。
然后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走到墙角,跳上那个旧纸箱,蜷成一团,开始舔自己被揉乱了的腹毛。
一下,两下,三下。
舌头像把小梳子,把炸起来的毛一根一根理回去,专注得很,仿佛刚才那个被人举在半空中蹬腿的猫跟它毫无关系。
“嘿,你还脾气挺大。”林秀英看着它那副爱搭不理的架势,感觉好笑,蹲下身朝它伸出手,“来。”
花子舔毛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微微转了转,但没抬头,连眼皮都没抬,尾巴尖又不耐烦地拍了一下纸箱边沿,发出“啪”的一声。
随后花子慢条斯理地抬起后腿,开始舔屁股。
什么都比此刻被人抱着重要。
林秀英看着花子,哄小孩似的:“行行行,不抱了。明天奖励你一条大鱼,不,奖励你七天,天天不重样!”
花子舔毛的节奏没变,但耳朵朝她的方向转了转。
过了一会,它停下了舔毛的动作,眯着眼打了个哈欠,露出小小的尖牙和粉色的舌头,前爪在空气中虚虚地踩了两下,然后把脑袋往爪子上一搁,尾巴慢悠悠地绕到身前搭好。
不叫,不动,也不看人。
但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呼噜声,像一台小马达在空转。
林秀英见此,也就不去打扰它了,去收拾衣服。
片刻后,李卫东洗好出来了,浴室里还冒着热气。
林秀英拿着衣服进去了。
李卫东用擦头发专用的毛巾把头发擦得半干后,坐在客厅的茶几椅子上思索着。
他脑海中再度浮现出李成坤当晚的警示:“真被一些人盯上,我和生哥都保不住,别说你了。”
他在想,若是陈汉生拿到这份“改良”后的方子,他会作何反应?
他会不会察觉,自己此前拿到的原始配方,和李卫东实际使用的配方完全不同?
察觉差异之后,他是会主动上门求证,还是会私下默默验证药效,暗中做大自己的布局?
李卫东闭目沉思。
追问想法已然无用。
陈汉生后续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他真实的野心与盘算。
若是他只留存方子备份,按兵不动,说明他暂时愿意维持现有合作模式。
若是他立刻找人核验方子药效,说明他的野心也没出李卫东预判,想要甩开自己单独经营药酒生意。
若是他直接当面问询方子差异,说明他依旧想要稳固合作关系,只是想要掌握更多合作主动权。
以上三种局面,全都在李卫东的预判范围之内。
真正无法预判、不受任何人约束的变数,是港岛远道而来的势力。
这群人不受约束,不受陈汉生管控,行事毫无章法,才是最大的安全隐患。
不讲规矩,才是最大的麻烦。
从头到尾,他都没去怀疑周徐东和陈国荣,想的只有陈汉生。
除了他,他没理由去怀疑那两个人。他这前脚刚走,方子就出问题了。
而且还是跟陈汉生谈过事情后。
最后想着想着,李卫东也是戏谑地笑了笑:
“还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给了我一个助攻,可以安稳一些时间了。”
……
“愚蠢!!”
皇岗,一家报警器加工厂内,员工已经下班,只剩下阿成和刚从老家回来的陈汉生。
他才刚回来,看到阿成给出的方子和说出的消息,就忍不住骂了一句。
甚至他都想给他一巴掌!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才留下来,结果你给我捅了娄子!!”
阿成皱眉问:“这方子有问题?”
“方子有没问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给我搞出了问题!”
陈汉生一手掐腰,一手点着阿成。见他还不知情况,只能压下火气:
“我以前怎么说的,暂时不要去碰。我回去之前让你去偷方子了?”
“没有。”阿成摇头,“但那是个机会,人都不在,我成功了,也没人发现。这抄下来的,跟那张老旧的方子一模一样,没抄错。”
“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陈汉生无奈地找个位置坐下。
“换成你,你会把这价值几千万都不止的方子这么随便地夹在书本里,再把书本放在抽屉,等着贼去偷吗?”
“但那张纸,确实是有年头了。”阿成说。他现在关心的就是方子是不是真的。
“不是,阿成!”陈汉生紧了紧拳头,要不是阿成一直跟着他,护着自己,换成别人坏了自己的计划,早被他叫人打残了。
“你跟我,也跟李卫东交流了几次了。你觉得,以李卫东那心眼子,会想不到这东西贵重吗?
他这么随便把东西放在那里,就是故意的!他就在等谁去偷方子,抄方子!”
阿成愣住了,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想想。”陈汉生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比方才缓了些,但仍旧带着压不住的烦躁,
“李卫东这个人,你跟我都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这种人表面上看着没上进心,却正是那种闷声发财的人。
躲在那里,不贪不莽,悄摸摸地就挣了钱,还不用到处得罪人,被人盯着。
这种人心眼子这么多,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还觉得他是这种粗心的人吗?换你,你会把命根子随随便便放在衣柜里?”
阿成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这下,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犯了愚蠢的错。
见阿成的神色,陈汉生也知道他想明白了,叹了叹气:
“那晚上,你说狗叫把林凤娇和下楼的人叫过去了,那就说明,不管你有没进去,林凤娇都会把这件事告诉李卫东。
李卫东会第一时间检查房子的情况,门有没锁上,地面有没脚印、翻动的痕迹,你说复原,我不用想都知道你们不可能全部复原。别说别的,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阿成双拳紧握。
“你们拿方子出来抄,是原封不动放回原来的页数吗?”
这下,阿成又沉默了,不知怎么回答。
那种情况下,谁会去想第几页。
但他也想起一个漏洞,生哥说的门是怎么锁的。
他们进去,门是反锁的,出来离开时候可没有。
“你看!”陈汉生摇头,缓缓闭上双眼,“阿成,老老实实跟着我就行,这种做贼的活你不适合。”
阿成咬牙:“万一他没注意呢?寻常的贼也有可能进去。”
“他这么放方子!放在那里,就是让你拿的。”
陈汉生怒道:“真做贼的,偷钱偷东西的,你见过什么都翻,什么都不乱,就翻了一本书然后就走的吗?贼进去喝茶吗?
贼对书没兴趣,钱、首饰、存折才是目标。你们要是全翻乱了,我反而不被动!全乱了反而才是最好的!”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包万宝路,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大口,吐出来的烟雾被风扯成长条,很快散了。
好一会后,陈汉生转过身,烟夹在指间,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厂房里一明一灭,叹道:
“阿成,别心存侥幸。也不要去想他会不会怀疑别的合作人员。
换成你,你头一个会怀疑谁?
所以,李卫东可不会去想应不应该的问题,而是在想后面会怎么应对的问题。”
“他现在手里握着商会需要的后续报警器技术,牵扯到大家的利益,我想断了,其余人都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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